第182章 足空昆汀的震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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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座位上的人，呼吸频率出奇地一致。
每当银幕上那座六十米高的巨兽撞塌一栋大楼，踩碎几辆汽车，整个影厅里就会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昆汀·塔伦蒂诺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他刚拍完《低俗小说》，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对自己的审美和品位相当自信。
来看《哥斯拉》之前，他多少带着点审视和挑剔的心态，一部亚洲拍的特效大片？能好到哪里去？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进电影院的乡下孩子。
香港的街道在银幕上被完美复现，是真实的、有质感的城市景观。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在哥斯拉尾巴扫过时掀起滔天巨浪，中环的高楼像积木一样被推倒，钢筋混凝土的断裂声、玻璃的破碎声、人群的尖叫声……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更震撼的是那场最终决战。
中美军队联合围剿，战斗机在空中盘旋，坦克在地面推进，士兵们扛着火箭筒重机枪向哥斯拉开火。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烟尘和碎石漫天飞舞。
而哥斯拉在炮火中咆哮、反击，它尾巴一扫就是一排装甲车飞出去。
这种级别的破坏场面，昆汀只在梦里见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前排的斯皮尔伯格，这位凭借《侏罗纪公园》刚刚在全球掀起恐龙热潮的导演，此刻正眼睛死死盯着银幕。
昆汀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侏罗纪公园》里的霸王龙很震撼，那是1993年特效技术的巅峰。但当银幕上的哥斯拉出现后，霸王龙就显得。有点小了。
不是体型上的小，而是那种“真实感”和“压迫感”的差距。
就像玩具和真动物的区别。
斯皮尔伯格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比较。
《侏罗纪公园》里，霸王龙在雨夜中追车的场景是他的得意之作，那段戏拍了好几个月，用了机械模型、CG特效、实景拍摄多种手段，最后的效果也确实震撼了一代人。
但和《哥斯拉》比起来……
霸王龙的皮肤纹理看起来很逼真，但哥斯拉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每一片鳞甲都有反光，肌肉在运动时会隆起和收缩，受伤时会有鲜血渗出，甚至能看到皮下组织的颤抖。
霸王龙追逐吉普车时，地面的震动是用摄影机抖动模拟的，而哥斯拉每踏出一步，银幕上就会同步出现真实的地面开裂、碎石飞溅、楼体摇晃的镜头。
霸王龙的吼声是用多种动物声音合成的，而哥斯拉的咆哮……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跨越了千万年时间的生物本能，光是听到就让人脊椎发凉。
全方位碾压。
这个词在斯皮尔伯格脑海里重复了好几遍。
剧情上，《哥斯拉》虽然也是怪兽灾难片的套路，但人物塑造更扎实，中美英三方军队的协同作战也拍得很有说服力。
这可不是好莱坞常见的那种“美国拯救世界”的套路，而是真正的国际合作。
画面上，每一帧都可以截下来当海报，光影、构图、色彩调度都堪称顶级。
大场面上……斯皮尔伯格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拍不出这样的场面，因为是技术限制的问题。
同时自己的想象力也有些跟不上。
谁会想到让哥斯拉在香港地下做巢生蛋？谁会想到用钻地炸弹去爆破海底溶洞？谁会想到最后在维多利亚港用军舰、战斗机、地面部队三线合围？
“疯了……”斯皮尔伯格喃喃自语。
内心最复杂的是吴雨森，当初他接到这部电影邀约的时候人已经在美利坚了，已经接了《终极标靶》，所以拒绝了，当时他有些不以为然，香港那边再怎么投资大的电影能赶得上好莱坞？
结果，现在看到了这部《哥斯拉》之后，他犹如嘴巴里塞了一颗青柠檬。他知道，徐老怪现在已经把自己甩个好几个身位，追都追不上那种。
影片结束，字幕滚动。
影厅里的灯光亮起，但没有人第一时间站起来。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视觉轰炸中，有些人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昆汀坐在座位上，盯着已经变黑的银幕发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有无数个问题在盘旋，这种特效是怎么做出来的？要花多少钱？用了什么技术？
为什么香港那边能做到，好莱坞反而做不到？
“该走了。”坐在他旁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昆汀这才回过神，跟着人群走出影院。
94年新年的洛杉矶夜晚有些凉，风一吹，让昆汀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他脑子里依然塞满了《哥斯拉》的画面，那些大楼倒塌的慢镜头，那些士兵在废墟中奔跑的长镜头，那只巨兽在火光中仰天长啸的特写……
“你怎么看？”朋友问他。
昆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只憋出一句：“我他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是没见过特效大片，《终结者2》的液态机器人，《侏罗纪公园》的逼真恐龙，《独立日》的外星飞船……
但这些和《哥斯拉》比起来，都像是上个时代的东西。
那种真实感，已经不像是特效了，更像是……实拍。
“你觉得是真的吗？”朋友又问，“我是说，那些破坏场面，会不会真的是炸了真的楼？”
“不可能。”昆汀摇头，“拍电影不可能让你真炸高楼。”
“那……”
“我不知道。”昆汀打断了他，“我真的不知道。”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家，马上回家，然后找出这部电影的导演和制作团队的信息。
接下来，昆汀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导演：徐客。
这个名字昆汀认识，他看过徐客的《黄飞鸿》系列，对里面那种行云流水的武打设计印象深刻。
尤其是《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里，黄飞鸿和纳兰元述在染坊里的那场棍棒对打，他看了至少十遍。
但徐克能拍出《哥斯拉》？
昆汀不太相信。
不是说徐克能力不行，而是风格差距太大了。
徐克擅长的是武侠、动作、江湖恩怨，他拍得出《东方不败》那样飘逸的剑术，但拍不出《哥斯拉》那种硬核的、科幻的、军事调度的场面。
“肯定还有别人。”昆汀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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