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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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带了两个人，明查暗访，三天。

墙，确实裂了。

养士馆西厢的外墙，靠着院子的那面，有一道两尺长的裂缝，用泥草草糊过，但痕迹还在。

将军，随从，“这墙，是新的裂痕。底下人打听过了——半月前，这院子死过人。三个江湖客，死在城外，但其中一个，是先撞在这墙上，才被拖出去的。”

秦正伸手摸了摸裂缝。

隔空一掌，墙裂。他低声，“化神巅峰的修为，才能做到。”

他转身，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汉。

“老人家，那晚你看见什么了？”

老汉摇头。

“俺没敢看。就听见动静大——有个人飞出来，撞墙上，咚的一声。后来府里的人来收拾的。”

“府里的人？”

三皇子府的。老汉，“第二天一早，三皇子府的管家带人来的，把院子收拾干净了。”

秦正眼神微动。

三皇子府。

——叶行舟住的地方。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枯井边的夜晚。叶行舟对他：“你要找的东西，不是物，是人。”

当时他以为，叶行舟在打机锋。

现在看来——叶行舟的，是实话。

将军，随从又问，“要不要去三皇子府问？”

秦正想了很久。

不必。他，“回去禀报陛下——那晚确有争斗，墙裂是真。动手的是江湖人，背后指使不明。那女子确为修士，修为不低，但……未曾伤及百姓。”

“不曾伤及百姓”——这句话，他得平，但分量不轻。

御书房。

秦正跪在下首，把查到的了一遍。

皇帝听着，面无表情。

“墙裂了。”

“是。”

“修士。”

“是。修为不低。”

“叶行舟知道？”

秦正顿了顿。

叶行舟当时在场。他，“但——据查，先动手的是江湖人，意图行凶。那女子出手，是自卫。”

皇帝看了他一眼。

“你查得倒细。”

秦正低头。

“陛下要真相，臣不敢隐瞒。”

皇帝沉默了。

许久，他问了一句。

“秦正，你觉得——那女子，和朕找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秦正的心，微微一紧。

臣不知。他，“但——隔空一掌，墙裂，这等修为，寻常修士做不到。她来历……恐怕不简单。”

皇帝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

秦正退下。

皇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

苏氏。他低声念了一遍，“叶行舟。”

他想起大朝会上，叶行舟那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

“陛下寻了二十余年，或许——它一直在陛下眼前，只是无人识得。”

当时他信了。

现在看来——那句话，不是比喻。

是实话。

传旨。他忽然开口。

内侍匆匆上前。

召三皇子入宫。皇帝，“朕……有些事，要问问他。”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忽然亮了一下。

他到了——不，是叶行舟告诉他的。秦正去了城西，查了墙，回来了。

叶老弟。光球疯狂闪烁，“秦正去城西查了！墙裂了，他看到了！谣言传到皇帝那了！”

裴三：“查出来什么？”

墙裂是真的，苏念霜出手是真的。陆程，“但秦正——他替我们话了。‘不曾伤及百姓’，‘那女子出手是自卫’——他往轻里报了。”

历九：“他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他认出叶老弟了。陆程，“二十年前碎星遗迹，叶老弟徒手接他三剑。他记着这份情——没往死里报。”

光球暗了暗。

但皇帝不信邪。陆程，“他召三殿下入宫了。下一步，就是——冲你们来的。”

叶行舟的声音，在识海里淡淡响起。

“该来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