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基层冷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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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李向东神色自若地走进来，不少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年轻科员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钦佩。

负责打菜的大师傅手都不抖了，只见他手中的勺子一沉，满满当当地给李向东舀了整整两大勺红烧肉和两盒大米饭，又给他加满了一勺蔬菜。

李向东端着餐盘，随意在大厅正中间的一张空桌前坐下，秘书宋文杰端着饭菜紧随其后坐在了对面。

周围几个邻桌的青年科员见李县长并没有领导的架子，脸上的拘谨渐渐消退。

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小年轻端着饭盒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招呼：“李县长，听说您在部队的时候是当的特种兵？这部队的生活真像电视里演的那么神气吗？”

李向东咽下嘴里的米饭，抬头看着眼前这几个满脸求知欲的年轻面孔，紧绷了一宿的面容微微舒展，笑着打趣道：

“神气？神气那是演给外人看的，遭罪才是真的。我们刚入伍那会儿就进了野战部队，野战部队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操练。

有一回搞我们在老林子里搞野外生存演练的时候，连着三天见不到明火，连熟食是啥滋味都给忘了。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那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当时我记得我们班长带着我们在烂泥地里挖野葱，抓地龙和蚂蚱。

有个新兵夜里饿得不行，摸黑从草丛里抓了一条带花纹的泥鳅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觉得这泥鳅怎么还带着股子怪味、身子还冰凉直打挺。

那天晚上没有乌云密布的，连月亮和星光都没有，为了隐蔽，我们连灯都不能开，所以那新兵根本不知道吃的是啥东西。

等到天亮后我们班长一看，好家伙，那哪是什么泥鳅啊，分明是一条冻僵了的小青梢蛇！

那新兵看完后当场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连着一个月看到长条形的东西就绕着走。”

“哈哈哈哈！”

桌旁围拢过来的几个年轻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原本这森严沉闷的官僚隔阂，在这两句风趣的军旅段子间烟消云散。

坐在斜对角的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蓝夹克的青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这名青年叫王曦晨，以前跟李向东见过一面一面，是县政府办综合科的一名普通办事员。

平日里他性格内向讷言，在科室里干的全是替领导复印文件、打扫卫生的杂活。

他原本远远坐着不敢靠前，但是在看见李向东谈笑风生、毫无威压，他犹豫了半晌，终于红着脸端着餐盘，鼓足勇气坐到了李向东这张桌子的最外侧。

聊了十来分钟，随着食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围着的年轻人们也纷纷收拾碗筷告辞回去午休去了。

王曦晨却故意放慢了扒饭的速度，坐在原地磨蹭。

李向东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神色有些焦虑不安的王曦晨。

“小王，你有事找我？”李向东主动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