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找阿伟帮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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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陈伟强以前都追不上我。”
刘小芳笑了一下,可那笑一提到张伟强,就像被风吹灭的火柴。
两人在路边拦了辆摩的,车到阿信时,天已经黑透,霓虹招牌把半条街都照得发紫。
阿伟在门口等着。穿了件花衬衫,嘴里叼着根牙签。见李晨来了,把牙签一吐。
“晨哥,里面坐。”
“今晚麻烦你。”
“麻烦什么,你上回帮了我大忙,我也该还你个人情。”
阿伟领着两人往里走。
进了里面,没去大厅,从侧门拐进一个小包间,茶已经泡好了。
“讲讲吧,冯得牛那个事。”阿伟把门带上。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那档口,前脚开,后脚我们的人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
阿伟坐下,倒了茶。
“你怕他?”刘小芳问。
“怕他?我还没怕过谁,可我也不想惹他。他那号人,沾上就跟踩了狗屎一样,甩都甩不掉。”
“那你今晚还敢叫我们来。”
“因为你晨哥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我不沾。跟你,我阿伟认。”
阿伟端起茶杯。
“我们打听过了,冯得牛在东莞,是被台资厂开除的,表面上是打了香港经理,其实是跟人合伙偷厂里的材料被查到。那经理要报警,他先动了手。”
“他弟弟阿虎呢?”
“阿虎比他还浑,在厚街开几家发廊。就是因为他做这一行的,我们阿信的公关部才关注到他两兄弟的一举一动。去年被端了一回,后来跑到长安躲,现在在哪儿,没人知道。冯得牛这个档口,十有八九是他弟的钱,货也是从长安流过来的。”
“那他在桂花楼,有没有不法生意?”
李晨压着声。
“我猜有,但没证据。他那个档口,就是个壳。真正来钱的是后面。你当那些非洲人为什么总在他那儿转?表面是拿皮包货,实际是带什么货只有他们自已知道。从广州到非洲,这中间的水,深得很。”
“那我租了B区那个档口,等于在他胸口插根针。”
“所以他才急,今天放话出来,就是怕你真的进了B区。你一旦站住,他的客人就得分流。有帮非洲人,就认新档口,尤其你那些真皮货。”
“那白梦艺去看档口,会不会有危险?”刘小芳问。
“看档口没事,他再横,也不敢光天化日当众动手。最怕的是你们收了档走夜路。还有厂里,你那个厂在巷子深处。他要知道地址,找几个人堵你,你连呼救都没人应。”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
“短期,我可以让我这边几个兄弟,晚上轮流在桂花楼外面转,不收你们钱,就当还晨哥人情。中长期,你们得自已雇人。最好是熟悉路,还能镇场面的。”
“有推荐吗?”
“有,黄沙那边有两个,以前跟市场做搬运的,人老实。就是长得凶。一个叫大牛,一个叫二牛。跟你这个牛来,倒配。”
“叫牛来请牛?这缘分。”
“行,我明天带他们去见你,你们自已谈。钱给多给少,看人,我不掺和。”
“好,你这个情,我记下了。”
“别记,我要真让你记,今晚就不会见你。我阿伟这人,虽然做的是夜场,可讲个义字。你当初没把我当小丑,我今天就把你当兄弟。”
“那就不讲客套话了,我以茶代酒。”
李晨举起杯。
三人碰了杯,茶水很烫,像这广州的夜,咽下去,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
从阿信出来,外面落了几滴雨,风一吹,凉了不少。
李晨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刘小芳在旁边,伸手也要,李晨没给。
“你一个女的,别抽这个。”
“那我喝的那杯癍痧,比烟还苦。”
“苦好,苦能记住事。”
“你记住什么了?”
“记住冯得牛那张脸,记住明天十点签合同,记住这雨再大,也得走回去。”
雨渐渐密起来,街上的人四散跑,李晨把烟丢进雨里。
那火头一明,灭了。
“走,回厂,明天有硬仗。”
刘小芳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在雨里走。
广州的雨,来得快,下得凶,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水。
李晨没跑,就那么走着,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他想起东莞那场雨,想起马玉华,想起那首写雨的诗。
“师父,师父……”
他小声念了一句,没人听见,刘小芳只看见他嘴巴动了动。
“你讲什么?”
刘小芳问。
“没什么,走快些,梅姐等着。”
雨越来越大,广州城的灯火,被雨雾揉成一片。红红黄黄,像洒了一地的油彩。
明天,B区入口。那个档口,他一定要拿。
因为他知道了,冯得牛背后,就是阿虎。
而阿虎,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