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地脉遁形,占领全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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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守将抬头看了看半空中那道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面刚被降下的旗,沉默了片刻,便单膝跪了下去。
“灰夜城守军……愿降。”
他身后,一片兵器地的声响。
至此这座一年之内换了三位领主,经了一场血色政变又撑了半个月外紧内空的子爵领主城,终于再度易主。
紫夜领的部队,在晨光里开进了城门。
午后,灰夜城四门皆换了旗。
第二日,清晨。
灰夜莎苏醒过来时,看到的不是那间被反栓了门的后院闺房,而是一间窗明几净的偏厅。
身上盖着一张干净的薄毯,手边搁着一杯尚温的水,窗台上那盆夜光兰正对着她,花蕊里仿佛还凝着昨夜的月色。
她愣了片刻,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半个时辰后,灰夜莎以灰夜家族唯一在世嫡系血脉的身份,签署了她作为代子爵的第一道正式文书。
任命李四为灰夜城新任城主,代她统领灰夜领全境,总理军政、民政、外交一切事务。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灰夜领从今日起,实际的主人便换了姓。
可她更知道,如果没有这个人,她连盖上这枚印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成为杨文逃亡路上最后一件被糟蹋的行李”
而对于李四来,这份任命更像是一道程序上的确认。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灰夜领打下来了,那就是他的。灰夜莎愿意主动给这道名分,他便接着;若她不给,他也不介意多费一道手续。
名分这东西,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也不过是一张纸。
重要的是,灰夜城头飘着的,已经是紫夜领的旗帜。
消息传出,城中百姓并无太大波澜。
对于灰夜城的普通人来,不过是城头换了一面旗,领主府换了一个主人。
税吏还是那个税吏,市集还是那个市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甚至有些人暗自松了口气,听这位新来的紫夜男爵,进城时一没劫掠二没屠戮,连守军降卒都只缴械不追究,比起前头那位“文少爷”和那帮凶神恶煞的猛虎军,至少看起来像个讲规矩的人。
随后数日,由牛十三和阿蛮率领的紫夜领第一、第二大队,马不停蹄地向灰夜领全境其余村镇进军。
灰夜领的土地,比紫夜领大了五倍不止。
西部四镇虽已先降,但东部、南部还有大片村镇尚未易旗。
然而面对这支刚刚击溃了猛虎军团的军队,沿途豪强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有的犹豫了半天,被阿蛮一斧头劈开庄园大门后,便也麻利地跪了。
李四没有采取什么怀柔手段,也没有搞秋毫无犯那一套。
他直接下令:凡投诚者,原有产业暂予承认,待统一核查后再行定税;凡闭门据守者,破门之后主事者斩,附从者编入劳役队修路垦荒,为期半年。
简单,粗暴,有效。
至于治理,他暂时没有精力去细细梳理。超凡世界的底色,终究是武力了算。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按住桌面。
而那些被临时启用的旧官员和当地豪强,若有异心,真理之瞳之下,普通人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他不需要一个清廉高效的官僚体系,只需要在他腾出手来之前,没有人敢在账目和命令上动手脚。
数日之内,灰夜领全境,尽数易旗。
不过当初步的军事占领尘埃定,摆在李四面前的,才是一道真正的难题。
书房里,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
灰夜莎坐在一侧,安静地替他翻阅着那些积了灰的旧册,偶尔轻声补充几句她记忆中关于领地收支的线索。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袍,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虽然眼底偶尔还会掠过一丝疲惫,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随时准备赴死的空洞神情。
李四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看越紧。
灰夜领的财政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