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老祖原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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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站在甲板上,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头过腰的长发被风卷起,在身后散成一片墨色的瀑布。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天空,嘴角缓缓弯了一下。
“回家。”
他轻声了一句,像是在对风,又像是在对自己。
战舟破开云层,朝东方飞去。
那片被战火犁过一遍的太玄山脉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化作天边一道模糊的灰线,被云层吞没了。
舱内灯火通明。
战舟的主舱比寻常大殿还宽敞,顶上悬着三十六颗夜明珠,按周天星斗的格局排布,把舱里照得亮堂堂的。
靠舱一圈摆着太师椅,椅背上都搭着临天宗特有的青云纹靠垫。
舱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海沉木圆桌,桌面上的纹路天然成云水状。
萧天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椅子嘎吱一声惨叫,四条腿往下一沉,愣是没散架。
他把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架,靴底还沾着太玄宗山门前的碎石粉末,紫檀木桌面上蹭出两道灰印子。
赵长河坐在他旁边,灰白的道袍袖子里还夹着半片太玄宗灵药园的叶子,他也没心思摘,就那么夹着,手指头在桌沿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凌川坐在萧天绝下手,青衫上还有几处没来得及换的破口,是方才在太玄宗宝库里翻箱倒柜时被禁制余波刮的。
他左边坐着墨刑,这位大师兄平日里最是沉稳,此刻却也忍不住把脖子往前探了半尺。
再过去是武狂歌,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在莫问天脸上转来转去,屁股底下跟长了草似的,扭来扭去,把椅子坐得吱呀响。
柳无痕坐在最边上,一柄没出鞘的细剑横在膝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沿着剑鞘的纹路来回摩挲。
莫问天坐在主位上。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西海带来的海芽茶,汤色碧绿,入口微苦,回甘却长。
“老七。”萧天绝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那股子粗豪劲儿收了八成,剩下的两成也带着心,“师尊他——”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把后半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他老人家……还活着?”
凌川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重瞳深处那四重瞳仁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他没话,但眼睛里的意思跟萧天绝一模一样。
赵长河敲桌沿的手指头停了,墨刑的呼吸浅了三分,武狂歌的椅子不响了,柳无痕的指头也停在剑鞘上。
莫问天把茶碗搁下。
碗底磕在桌面上,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主舱里格外清楚。
“此事,来话长。”
莫问天抬起头,那双紫瞳从舱内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在凌川身上。
“当初老祖极境升华,那一战你们也都知道。”
“我当时确实也以为老祖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什么起伏,“可后来宗门撤退时,掌门师兄在撤退之前曾叫我密谈,他告诉我一件事。”
萧天绝的屁股扭了扭,急得直搓手:“啥事?掌门师兄跟你了啥?”
“他,破天锤里有一丝魂力。”
莫问天这话一,舱里安静了一息。
“那魂力微弱的几乎没有,寻常修士的神识探进去,跟拿手去捞水里的影子一样,什么都摸不着。”
“那是破天锤保下的老祖的残魂,在老祖极境升华、神魂崩灭的那一瞬间,破天锤自行护主,把最后一缕魂力收进了锤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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