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的手段你清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头一样是拶(za)指。
这东西钱德明太熟了,当年他在堂上看女犯受拶,看得津津有味,如今轮到自已,竹棍刚一收紧,脑门的汗就下来了。
老刑名的骨头,并没比旁人硬多少。
十指连心,三收三放,钱德明嗓子都喊哑了。
接着是水火棍,打大腿,打后背,专挑那种疼得钻心却打不死人的地方下手。
这也是门手艺,治安旅的手艺,到底是比刑厅的差役们差远了。
没轻没重地一顿招呼,打到后来,钱德明整个人瘫在地上。
罗连长漫不经心,开口问道:
“钱大人,再说一遍,这幕后有没有主使啊,京里谁给你递的信?”
钱德明喘着粗气,神智都开始模糊,嘴里只剩一句:
“没人......没人授意......”
罗连长蹲下身,声音还是那么平和,说道:
“钱大人,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想想,你在这儿硬扛,图什么?”
“你扛住了,京里那位顶多给你烧炷香。你扛不住,家里老婆孩子,还有你那些门生故吏,好歹有条活路。”
“王命旗牌见过吧?真把你定成阻挠新政、煽动作乱的首犯,砍你只需要制台一道令,秋后都不用等。”
王命旗牌?
自诩干了三十年刑名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自已根本等不到京城的人捞自已啊?
他图什么呢?
他一辈子让别人扛事,送死别人去,背锅别人来,临到自已头上,难道真要给周兴邦那种躲在京城后巷递信的人陪葬?
拶指再一次收紧的时候,钱德明终于崩了,带着哭腔嚎出来。
“我说!我说!别打了!”
罗连长抬手,兵丁们停了棍。
钱德明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
“信是京里来的,刑部的人,主事周兴邦!新官制的细则是他寄的,串联的人名也是他夹在信里的,他后来还来信,说箭在弦上,不可不发!”
“信呢?”
钱德明急着撇清,说道:
“头一封烧了,看完就扔火盆里了!可第二封,就八个字那封,在我书房,《大清律例》第三册里夹着,我没舍得烧!”
兵丁飞奔去取,不多时果然搜出那封信,连同信封。
信封上没落款,信局的戳记却清清楚楚。
罗连长把信举到他眼前:
“认清楚,是不是这封?”
“是,是,就是这封!”
罗连长长舒一口气,让书办录了供词,按着钱德明画了押,又让他在周兴邦的名字上重重按了手印。
手印按下去的那一刻,钱德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泼盆凉水弄醒,人已经彻底垮了,问一句答十句,恨不能把这辈子知道的事全倒出来。
消息报回巡抚衙门,谭廷襄看完供词和原信,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了地,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圈,脸上露出笑意,说道:
“好,好得很。”
文煜凑过来看完供词,倒吸一口凉气:
“刑部?京里的刑部主事?制台大人,这水可深了。”
谭廷襄把供词一封,笑着说道:
“水深才好,水浅了,怎么显出咱们山东办事得力?”
文煜接着问道:
“那我们马上八百里加急,送北京去?”
谭廷襄摇了摇头,说道:
“不急,想来很快就有人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