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自缢,是他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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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明明是悬梁......”
老仵作不慌不忙,一条条报,说道:
“诸位大人请看,死人脖子上,有两道痕。”
“一道平绕脖颈,色淡而宽,是先让麻绳勒死的。”
“一道斜向上,色深,这明显是死后再挂上去的。”
“要是真自缢的而亡,索痕八字不交,深紫有血荫,这都对不上。”
“死人两个手腕,有捆缚、挣扎的淤青,指甲缝里,有皮肉丝,还有半片粗布的衣裳料子。自缢的人,不会自己跟自己打架。”
“房梁上的灰,整整齐齐,没踩乱。垫脚那张凳子,比房梁矮了一大截,人站上去,手都够不着套子,怎么吊?”
“死人口角、牙龈,有淤血,嘴里塞过东西。”
满屋子府县官员,听得面无人色。
赵九鑫这才慢悠悠开口,说道:
“诸位,方才府台说沈局长身高七尺,钱知县说他惯用左手。”
“属下量过了,沈局长身高,五尺四。右手虎口、中指,全是常年握笔的茧子,是个右撇子。”
“二位连他多高、哪只手写字都不知道,怎么就敢断定,那封绝命书,是他亲笔?”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封墨迹崭新的绝命书和一旁的呈文。
赵九鑫把纸往乔守庸面前一放,说道:
“府台自己看,绝命书的纸,是府衙专用的贡笺,墨是松烟新墨,字里还有描补的痕。”
“这张呈文,是沈恪亲笔,写的什么?是替七个死在老鹰崖的差人,请抚恤,请朝廷养他们的家小。”
“一个打算当夜畏罪自尽的人,会连夜替别人,讨棺材钱么?”
恒泰听到这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砚台直跳,骂道:
“好,好得很!”
“在知府的驿馆里,杀朝廷命官,再吊上房梁,伪造绝命书,欺到老子头上来了!”
“乔守庸,钱德馨,你们俩这水,可比老子想的,深多了!”
乔守庸、钱德馨扑通跪倒,连喊冤枉。
恒泰懒得听,一挥手,一队警察上前,把二人连同府衙当夜当值的人,全数看押。
回到行辕临时设的公房,恒泰压着火,问赵九鑫,说道:
“人是他们杀的,没跑了。可这案子,怎么破,你有什么章程?”
赵九鑫早有计较,笑着说道:
“我们将计就计,对外只放一句话,就说沈恪确系畏罪自尽,两位大人已经信了,案子不日就要了结。”
“汪家和府里那帮人,以为得手了,才敢接着动,才敢去毁山匪的口、分剩下的赃,咱们才钓得出后头的大鱼。”
“还有就是把这内鬼找出来,当夜驿馆当值的府差、送茶饭的仆役、看门的、替沈恪搬行李的,一个一个过。”
“乔守庸、钱德馨的门稿、长随、收发书信的,都要盯起来,必要时给他们上大记忆恢复术。”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拿山匪的活口。”
“汪家买凶杀人,山匪是动手的刀。这把刀不夺下来,汪家在堂上一句山匪劫道、与我无干,咱们就少三分铁证。”
恒泰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即刻行文陈军门,让他带兵把这伙土匪都给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