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拿人起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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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山更惨，他裹着衣裳躲进柴房的草堆里，还是被搜了出来。

莫良新没等军士搜到自己，早就换了一身破衣裳，混在府衙的杂役里要往后门溜，刚跨出门槛就被蹲守的便差一把揪住后领。

他还想嚷嚷“我是伙夫”，便差掏出他在宝昌银楼签字画押的当票，往他眼前一晃，他立马瘫了。

天蒙蒙亮时，两人被押到交通银行大堂，赵九鑫坐在案后，供词、账册、私铸金锭摆了一案。

何廷璋还强撑着喊道：

“我乃朝廷命官，无文书不能拿问。”

赵九鑫冷哼一声，道：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我昨夜就已经拿到了江宁守备大人苏全的批文，好叫你们当个明白鬼！”

接着把批文拍在桌上，冷声道：

“整肃贪腐，许你便宜行事。你克扣黄金、纵火灭证、买凶劫库，哪一条够不上抄家？”

陆敬山腿一软，瘫在地上直抖。

赵九鑫接着问道：

“我且问你们，你们多搜刮的黄金到哪里去了？”

陆敬山嘴唇哆嗦着，眼神往何廷璋那边瞟，半个字都不敢吐。

何廷璋官袍歪在一边，冠戴早就掉了，听见这话脖颈一梗，还想强撑，争辩道：

“赵大人，收金的成色是官炉定的，我们......我们不过是依令行事，哪来的私藏？”

“依令行事？”

赵九鑫嗤笑一声，抬手把那本从火堆里抢出的账册摔在两人面前，纸页散了满地，骂道：

“这上面记的，宝昌银楼每月多收的一万多两成色不足的金子，折成足赤后差额去了哪儿？又进了谁的腰包？”

陆敬山颤着声喊道：

“大人饶命！那些金子......那些金子都在府衙后院的地窖里！是何大人让我藏的，......等风头过了，熔了打成首饰，往上海的洋行吗销！”

何廷璋猛地转头瞪他，喝道：

“陆敬山！你放屁！当初是谁天衣无缝，是谁让我把地窖的钥匙交给你的？”

两人在堂上狗咬狗，吵得不可开交。

赵九鑫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对周伟国道：

“带两队人，跟着他们去府衙地窖起赃。记住，连一块碎金都别下。”

周伟国应了声“是”，押着陆敬山往府衙走。

果然在后院的芭蕉树下挖开了地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箱金锭，还有几箱没来得及熔的首饰，泛着冷幽幽的光。

赃物抬回交通银行时，天已经大亮了。

清点无误，赵九鑫拿起笔，在供词上画了押，对便差道：

“把这几个人押去第二十师的牢房，严加看管。再给江宁发个电报，把苏州的案子原原本本报上去，听候大总统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