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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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
越国
“隐忍。”
勾践看着天幕上那个安静的身影,目光微微闪动。
他太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吴王夫差的马棚里,他曾跪在地上,让夫差踩着自己的背上马。
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日日夜夜,那些咽进肚子里的耻辱与血泪,只为了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宋朝
“高拱此人,倒是与王安石有些相似。”
“都是性情刚烈,都是一意孤行,都是不容于人。”
司马光看着天幕,眉头微皱。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与王安石在朝堂上的争执。
那时候的王安石,也是这般强势,不纳谏言,不听众论,最终将一切反对者都贬出京城。
“只是不知,这高拱的下场如何。”
“又不知,这张居正隐忍多年,一旦得势,又会如何?”
他隐隐觉得,这个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张江陵,一旦握住权柄,恐怕会比高拱更可怕。
因为隐忍的人,往往有着更深的执念。
【公元1572年,隆庆皇帝病危】
【临终前,他将年仅九岁的太子朱翊钧托付给三位顾命大臣:高拱、张居正、高仪】
【隆庆皇帝驾崩后,九岁的朱翊钧登基,是为万历皇帝】
【然而,皇位交接的第七天,一场惊天变故骤然降临】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突然在太監李芳的协助下,将一份遗诏公之于众,遗诏之上,除了三位顾命大臣,竟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冯保】
【高拱认定这是冯保与张居正联手伪造,于是公然上疏,要求收回司礼监批朱权,驱逐宦官冯保】
【他甚至让言官联名弹劾冯保,朝堂之上,剑拔弩张】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紧张起来。
高拱站在朝堂中央,声如洪钟,慷慨陈词,身后站着数十名言官,声势浩大。
而另一边,冯保跪在皇帝面前,涕泪交加。
至于张居正,他一直在大殿的角里,一言不发。
直到那一天………
【公元1572年六月十六日,万历皇帝召集文武百官】
【高拱以为自己的弹劾终于成功,意气风发地走进大殿】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两宫皇太后的一道懿旨】
【“高拱专权擅政,夺威福自专,全无臣子之礼,通不许在朝用事,即日离京!”】
【那一刻,高拱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是被锦衣卫架着拖出殿外的】
画面定格。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而角里的张居正,始终没有抬头看高拱一眼。
他的手,一直握着那份早已拟好的懿旨草稿。
秦朝
“杀人诛心。”
嬴政的目光深邃而冷峻。
“这一手,漂亮。”
他甚至有些欣赏这个张居正了。
借太监之手除掉政敌,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高拱到死都拿不到证据,只能含恨而去。
“此人若是生在秦,李斯,你怕是要多一个对手了。”
李斯面色一凛,连忙低头:“陛下谬赞,臣不敢与后世名臣比肩。””
明朝
隆庆时期
“张江陵!”
“你……你与冯保勾结?!”
高拱猛地转过身。
张居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高拱的视线。
“高阁老。”
“这朝堂之上,谁不与谁勾结?”
高拱愣住了。
他看着张居正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认识张居正这么多年,竟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
【高拱被逐出京城那天,天色阴沉,大雨倾盆】
【堂堂前任首辅,坐着牛车离开皇城,身边只有几个老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的红墙】
【没有人送他】
【除了张居正】
【大雨中,张居正独自撑着伞,站在路边,朝高拱深深一拜】
【高拱在车里看见了,老泪纵横】
天幕上,大雨如注。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雨中对望。
一个在车上,卸下首辅的冠冕,带着一身屈辱离开。
一个在伞下,即将接过首辅的大印,扛起整个江山的重量。
宋朝
“这一拜……”
欧阳修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一拜,拜的是恩仇,更是托付。”
“高拱或许不明白,但张居正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大明朝的重担,便在他的肩上了。”
“他送走的,不只是政敌,更是大明朝苟延残喘的过去。”
明朝
朱翊钧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是他登基的第七天,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高先生走了,张先生成了首辅。
他问张居正:“先生,高先生为什么要走?”
张居正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如今他才知道答案。
他忽然想起先生后来的种种。
那些不眠的夜晚,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那些被言官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
先生从来不苦。
但先生,一定很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