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包兔妖死遁归来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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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敲了两下。

“你徒弟昨日在我殿前放火，伤了我夫人。”

凤染脸上那点漫不经心错愕了一瞬，而后挑了下眉，鬓边凤羽也跟着晃了晃。

“凤琦那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而已。”

她说得轻描淡写，连个正经的交代都算不上，倒像是给自家孩子开脱。

“殿下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把你凤妹妹叫来兴师问罪吧？”

南絮坐在扶手上听着，手指头慢慢蜷起来。

那张脸还是她记忆里的轮廓，眉眼明艳，下巴尖尖的，可神情陌生得很。

她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凤染，怕她脾气冲在外头吃亏，怕她修为不够被人欺负。

如今凤染是凤君了，高高在上，凤琦那种放火伤人的做派，她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揭过去了。

南絮忽然想起从前。

她刚把凤染捡回来那会儿，小凤鸟羽毛都没长齐，缩在窝里叫唤。

后来能扑腾了，性子野，有一回趁她没看住溜出去，招惹了一个过路的修仙者，被人拿网罩住。

她打不过那修仙者，靠一张嘴磨了半个时辰，趁人不备扑上去咬住他手腕，把凤染从网里叼出来跑。

跑回来的时候她后背被符咒烧了一片，养了两个月才好。

那时候凤染蹲在她枕边，用没长齐的翅尖蹭她脸。

如今凤染却为伤了她的徒弟开脱。

南絮手指头扯了扯谢玄的袖子。

“让她走吧。”

谢玄没多问，抬眼朝凤染那边淡淡扫了一下。

“行了，你回吧。”

凤染像是没料到这么就完了，视线在南絮低着的脑袋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裙摆扫过门槛，赤色影子消失在殿外日光里。

谢玄伸手把南絮从扶手上抱下来，然后抱着她往偏殿走。

殿里几个老妖臣低着头让路，谁也没敢抬眼。

凤染出了蛇皇岭，一路化出凤身往梧桐岭飞。

翅羽劈开云层，赤色的尾翎拖出一道长痕，风灌进羽毛缝里呼呼响。

凤琦早等在岭口，远远看见师父回来，忙不迭迎上去。

“师父！您回来了，蛇皇殿下那边……”

话没说完，凤染袖口一拂，一道火浪拍在她身上。

凤琦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砸在梧桐的树干上，树冠震得落叶簌簌往下掉。

她摔在地上，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呛出一口血，染红了前襟。

还没等她爬起来，凤染已经到了跟前，五指扣住她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按回树干上。

凤琦后脑磕在树皮上，闷哼了一声，睁眼对上凤染那双金赤色的竖瞳，里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她跟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凤染用这种眼神看她。

脖子上的手指收得死紧，她喘气都费劲，脚底下悬着，两只手不敢去掰，僵在半空。

“师、师父……”

凤染没松手，脑袋微微歪着看她。

“你就没什么想和为师说的？”

凤琦喉咙发紧，声音抖得厉害。

“是不是……蛇皇殿下为了那只兔子精，说您什么了？”

凤染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不笑还瘆人。

“你该唤她一声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