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妖的地方，就是江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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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洼地里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和谐来。

几十头凝煞境的庞然大物挤在石台周遭。

有趴着的，有蹲着的。

四目骨熊抱着一整条岩蜥大腿啃得骨板直响。

三眼狼围着一堆碎肉埋头抢食。

双首蜕皮蜥两个脑袋难得意见一致。

一个咬住肉块左边，一个咬住右边，往两头一扯，分得匀匀净净。

风狸一族起初还缩在石根儿底下不敢上前。

后来囤雪藏粮壮着胆子凑过去叼了块碎肉，见那些大家伙没一个拿正眼瞧它，胆子便大了起来。

几十只毛团陆陆续续凑到石台边上，跟那些庞然大物挤在一处。

的从大的爪子缝里偷肉吃，大的偶尔拿尾巴扫它们一下，倒也没真下狠手。

笑面藏锋伏在碎石坑里，那具庞大的身子已经缩了回去，恢复成初见时那副银白巧的模样。

它四条细腿撑着地，尾巴蓬松松地搭在旁边。

正拿舌头舔前爪上的淤伤。

它一边舔一边瞅着洼地里这番热闹光景，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凑到陈最脚边，仰起脑袋堆出个讨好的笑。

“妖王大人还真是宅心仁厚，心胸宽广。

方才那等冒犯，换作别的大人，怕是早把的连皮带骨吞了。

大人非但不计较，还许的们与风狸一族搭伙。

这份气度，的在万妖庭这些年都没见过几回。”

陈最靠在石柱上，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

“哦？是吗？”

他蹲下身来，拿枪杆尾端轻轻点了点笑面藏锋的脊背。

正点在方才揍出来的那块淤青上。

“看来是我打得不够重，倒让你觉得我好话了。”

笑面藏锋疼得浑身一抽，四条腿一软差点趴回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属下绝无此意！

大人明鉴，您方才那顿打，的到现在还疼着呢。

肋骨这块儿一喘气就抽抽，腿上那几脚更是.....”

“行了行了，别装了。”

陈最笑骂了一声，拿枪杆在它脑门上轻轻一敲。

“你这家伙皮糙肉厚的，化形境中期的底子摆在那儿，我空着手打你几拳，能有多疼？”

笑面藏锋嘿嘿笑了一声，也不装了，四条腿一撑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浑身的毛，碎石渣子簌簌往下。

它身子一缩再缩，最后竟缩得比寻常风狸大不了多少，银白的毛贴在身上显得更细软了，尾巴蓬松松地翘着，耳朵尖儿上那撮黑毛晃了晃。

“什么都瞒不过妖王大人。”

陈最摇了摇头，没再理它，抬头往天边望去。

那轮血月还挂在天上，暗红的光把半边天都染得发沉。

边缘那圈暗紫色的光晕比方才似乎又浓了些。

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收回目光，在笑面藏锋身上。

“对了。你在万妖庭那些年，可曾见过一老一少两个人？”

笑面藏锋把脑袋一歪。

“人？”

按厉昆仑所，那位沈剑仙与顾以游老前辈主仆二人，在我之前便已踏入了这座妖域。

陈最点了点头。

“他们应当也是维持人形，背剑而行。你可曾见过？”

笑面藏锋蹲在地上，拿后爪挠了挠耳朵根，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像是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地搜刮。

半晌，它摇了摇头，神色间竟难得地带了几分正经。

“回大人，的在万妖庭那些年，见过的维持人形的大妖拢共也没几位，大多是在万妖庭外围远远瞧上一眼，连话都没搭上过。

背剑而行的一老一少……

这个，恕的见识浅薄，确实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谁提起过。”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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