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们都是假的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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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刚才的表情，肯定有事。
索罗看到元霖的神色，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怎么了？”
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元霖抬起头，对上索罗那双猩红的竖瞳。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与担忧，这么多年，每当她看到，总会觉得很安心。
她张了张嘴，想“没事”，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出口。
刚才那股震动，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试图遗忘的一扇门。
她想起了很多事。
一个洞穴，满的紫水晶，一个白发女人，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
她好像在一个幻境里，一个她亲手编织的、不愿意醒来的幻境。
但她看着眼前的一切，阳光、花园、索罗、孩子们，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温度，真实的笑声，真实的触感。
可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这是假的。
“霖儿？”
索罗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已经蹲在了她面前，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吗？”
索菲亚也凑了过来，拉住元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
“妈妈，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难受的地方，都可以跟索菲亚哦，还有弟弟，还有爸爸，我们都会陪着妈妈的。”
索尔德从索罗身后探出脑袋，认真地点头：
“是的妈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我可是很厉害的！我可以保护妈妈！”
他着还举起拳头比了比，那副大人的模样让元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索罗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
“霖儿，他们得对。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们，我们一起分担，一起解决。”
元霖看着他们，那些话像暖流一样涌进她的心里，将她心底那些防线一点一点地冲开。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从第一次心口震动的那天起，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只是她不敢去细想，不敢去戳破。因为这个幻境太美好了，美好到她宁愿相信自己是真的活在这里，和索罗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一起慢慢变老。
可这一次的震动比上次更强烈，强烈到她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索罗的眼睛。
“我……有一个感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虽然可能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觉得...我现在可能在一个幻境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索菲亚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妈妈的是什么意思。
索尔德歪着头，一脸茫然。索罗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他没有打断她，只是用手指轻轻拢住她的掌心，用眼神示意她继续下去。
元霖把心一横，将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她起了心口那两次奇怪的震动，起了洞穴里的战斗，起了那个叫夏因的女人对她施展的术法。
她尽量让自己的叙述保持清晰，可着着，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所以我在想，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这个温暖、美好、几乎完美的世界，也许并不是真实的。”
等她完了好一会儿，花园里才重新有了声音。
索菲亚的嘴张得圆圆的，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妈妈的...是真的吗？那我们...我们都是假的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元霖，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昨天晚上给妈妈摘的花，也是假的吗？”
索尔德站在一旁，手里的火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
脸上写满了迷茫和不安，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妈妈，最后低下头，声道：
“那...那我呢？我也是假的吗？我还想保护妈妈...”
两个孩子的声音一前一后在元霖心上，每一句都像针扎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不是这样的”，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否认，不然会出现的后果恐怕会非常严重。
她的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下来。
索罗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受伤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元霖，那双猩红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垂下眼帘，沉思了片刻，重新抬起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沉静。
“确实有可能。”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照你的描述，你现在极有可能身处一个精心构建的幻境之中。”
索菲亚和索尔德同时抬起头看向父亲，元霖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索罗会这么平静地接受这件事。
索罗的目光在元霖心口的位置，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霖儿，你之前那股震动是从心口处传来的。可以让我触碰一下那个位置吗？我想确认一件事。”
元霖的脸微微红了，但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她看着索罗认真的眼神，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索罗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元霖心口的衣襟。
没有半分玩笑，他的眼神专注而凝重。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位置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震动猛地从接触点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元霖浑身一颤，心口那股热意翻涌奔涌，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脑海,熟悉、安心、急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着她的名字。
索罗收回了手。
他抬起头，与元霖对视。
元霖从未在索罗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那双猩红的竖瞳里不再是冷静和笃定，而是多重情感混杂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有不舍，有心疼，有坚定，还有一种她几乎不敢辨认的、深深的悲伤...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你的应该是真的。”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的确在一个幻境之中。”
“爸爸！”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走到索罗面前，仰着头看他：
“是真的吗？我们都是幻境里的人吗？那妈妈是不是在外面有危险？”
索尔德也跑了过来，他没有再话，只是紧紧揪着索罗的衣角，眼眶通红地看向妈妈。
索罗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嗯，你们的妈妈在外面可能遇到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