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小男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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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片塌陷的建筑之下，最深处的凹坑里，男孩蜷缩在母亲方才还抱着他的那个位置，双手紧紧捂着嘴，指甲在脸颊上掐出了深深的血印。

他通过墙上一个极的裂缝，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扔进篝火，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利爪贯穿喉咙，亲眼看着那几个异族围在篝火旁纵情大笑。

他没有出声。

他的眼泪在脸颊上肆意流淌，但他的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异族的面庞，把他们的每一张脸、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一刀一刀刻进眼睛里。

就在这一刻，他的瞳孔忽然变成了红色，一种比篝火更加深邃、更加灼烈的猩红。

紧接着，在那片猩红的正中央，又无声地蔓延出一片死寂的灰色，如同一朵盛开在血海中的灰烬之花。

红与灰两色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旋转、交融，像两股亘古对立的法则在他幼的身躯里第一次找到了平衡。

他眼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来自亘古的气息，从这片废墟的深处缓缓蔓延开来。

......

城主府内。

乌托城的城主府在战火中奇迹般地保存了大半，此刻被魔狼族首领征用为庆功宴的场所。

大厅里灯火通明，从人族酒窖里抢来的陈年美酒被一坛接一坛地搬上来，烤全兽的油脂滴在火盆中滋滋作响。

长桌两侧坐满了各个种族的首领和高层，有的正在大快朵颐，有的正在互相吹嘘自己在战场上的功绩。

魔狼族首领坐在原本属于人族城主的主位上，浑身灰蓝色的皮毛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举起手中那只从城主私人酒窖里搜出来的水晶杯，杯中盛着不知名的殷红液体，在烛火映照下像血一样浓稠。

“诸位！”

他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这段时间，咱们种族联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成功拿下了人族边境重镇乌托城！这是我们各族并肩作战的伟大胜利！”

他顿了顿，嘴角的獠牙从唇边露出来：

“而且这次，我们还活捉了人族的统领贝斯柯德！这个家伙可是个硬茬子，杀了我们好几位老朋友呢。”

“贝斯柯德？就是那个在河对岸一矛捅死独眼巨人首领的家伙？”

石肤族的副首领将一块巨大的肉骨重重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独眼巨人的首领是我的老友，这个仇必须报！绝不能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没错！必须将他大卸八块！”

“一刀一刀剐了他，让他的血流干！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