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妖皇未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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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惊。
阴离夫人蹙眉猜测:
“莫非是东土,或南天的化神天君?”
她曾听夜皇起蜜娘的手段,知道蜜娘去过东土,心生艳羡。
此刻便顺势想到,莫非是蜜娘在东土见过的大能?
楚江湄却摇了摇头,斟酌再三,才温声道:
“眼前这人,我认得,只是个辈。”
“辈?”巴山君眼睛瞪得更大,满脸匪夷所思。
“辈?你笑吧!这一身妖皇级的气息,怎会是个辈?”
阴离夫人也蹙起柳眉,轻声道:
“夜皇,你的意思,难道是……她将辈的道途,推演到了妖皇层次?”
迦楼罗也顺势望了过来。
楚江湄默默点头,声音轻了几分:
“是啊,这孩子我也认识,还见过几次,正是当今羽皇灵彩衣的女儿,灵未央。”
“羽皇之女?”迦楼罗眸中精光一闪,神色变了变。
羽皇一脉他自然知晓,绵延数千年坐镇西洲,素来神秘。
这一刻再凝神探查,他愈发震惊,失声道:
“此女身上,有红尘寺的修行根基,怎会如此?”
“不错。”楚江湄点了点头,徐徐道来。
“灵未央自幼便被羽皇送入红尘寺修行,具体内情我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苏无烬对她极为看重,亲自指点功课,甚至不惜耗费海量天材地宝,为她塑了金身。”
“塑金身?!凭什么!”迦楼罗失声开口。
塑金身是红尘寺至高规格的礼遇,非大德大贤,有大因果者不可得。
他是苏无烬的弟子,自然知晓师父眼界何等之高,竟会为一个辈塑金身?
迦楼罗到底没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哼……我跟了苏无烬这些年,也没见他给我塑一个。”
“难不成,苏无烬将她,当作传人?”
迦楼罗心头巨震,无数念头飞速闪过,神色越发沉郁。
“灵未央……”阴离夫人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茫然。
“或许是我困在地窟太久,羽皇之名,听闻过几次,至于这位子嗣,倒是从未听过名号。”
“她常年待在红尘寺深处,极少露面。”楚江湄淡淡解释。
“偶尔来我夜皇宫借书看,我撞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抱着书本,闷头就跑。”
夜皇对她印象不深,灵彩衣没入妖神教,两家自然也不熟悉。
只是早年,白千愁的女儿白琼,常常带着她一道玩耍,这才依稀记得未央。
着,她目光又回死域中,那道白裙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惊叹。
当年见着,还只是个飞都飞不稳的丫头,清清秀秀,见了人会怯生生行礼。
如今被临水照这么一推演,竟直接扶摇直上,踏出了妖皇层次的道韵。
“可这气息……妖皇层级,未免太惊人了,这羽皇之女,当真青出于蓝胜于蓝?”巴山君挠着后脑勺,只觉不可思议。
“非也,并非未央本身到了妖皇境。”楚江湄摇了摇头。
“我了,是临水照顺着她的道途,一路演化修为,走到了极致。”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是鬼皇的推演之能,借辈的道,走出了自己的路。
可……推演别人的道途,有什么用?
巴山君朝阴离夫人递了个眼色,阴离夫人轻轻摇头。
临水照本身已是成道八百年的妖皇,何苦费这么大功夫,去推演一个辈的法门?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恰在此刻,迦楼罗猛地一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眸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等等!你们可还记得,陈施主当初过,离开阴阳无量界的办法,在临施主身上?”
这话一出,众人各怀思忖,竟没人立刻接话。
他们当然记得。
当初陈阳为求几人本源,扬言蜜娘能带众人离开死地。
那时他们只当是陈阳为求妻子活命,开出的空口许诺,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交了本源。
巴山君后来还暗自思忖……
他和阴离夫人,到底何时,殒命于尸山摩诃,始终没个头绪。
后来回想起来,或许就是本源交出,自身衰败那一刻,被尸山摩诃侵蚀殒命。
万幸被陈阳的生机丹,救了回来。
自那以后,他对陈阳多了几分信重,可也没全信。
毕竟阴阳无量界困住了多少通天大能,连他们三尊妖皇都折在这里,凭一个鬼皇,怎么可能走就走?
可此刻……
楚江湄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向迦楼罗,失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迦楼罗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着前方,沉声道:
“陈施主所的离开之法,不定就藏在这羽皇之女的道途中。”
他话音下,自己先默默点头。
没错,一定是这样。
否则鬼皇好端端的,为何偏偏要化作辈的模样,还不惜耗费心神,将道途推演到妖皇极致?
羽皇之女的道途,定然藏着破界而出的玄机!
甚至于,迦楼罗这一刻忽然想起,当初尸山之主认错了人……
迦楼罗眉头越拧越紧。
他望着死域中那道素白身影,心思百转千回。
区区羽皇之女,一个辈,就算道途被推演到妖皇层次,又怎会和破界之法扯上干系?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更让他心头烦躁的,是苏无烬。
能让苏无烬亲自教养,不惜耗费佛力塑金身的人物……
苏无烬坐镇红尘寺万年,每一步都该有深意,把未央放在红尘寺这么多年,究竟在布什么局?
思来想去,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恐怕那尸山之主寻的,正是这羽皇之女。
可推测出来,他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该死,那本该是本座的金身!”他低声咒了一句,面色阴沉,心头恨意翻涌。
转瞬之间,漫山尸啸拔高,震得花海簌簌发抖。
众人一惊,就见犹豫许久的尸厄群,终于动了。
“喂,迦楼罗!”巴山君攥着拳头,粗声粗气开口。
“咱们就这么看着?陈阳那子好歹帮过我们,如今被尸潮围了,我们冲过去助他一臂之力!”
“你喜好送死?”迦楼罗回过神,瞥了他一眼。
巴山君拍了拍胸膛,赤金色妖气在周身翻涌:
“这些日子在花海养着,本君一身妖力都回来了,未必就怕了这些尸厄!”
“不可莽撞。”阴离夫人立刻出言拦下。
“死域是尸厄的主场,我们一旦踏过生死界限,便要受死厄之气侵蚀,如今局势未明,贸然冲进去,反倒可能添乱。”
“阴离得对。”迦楼罗当即颔首,收回目光,神色沉静。
“先观望片刻,陈阳既敢现身,鬼皇定然自有手段,我们贸然出手,反而坏了他们的章法。”
楚江湄在一旁听着,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斜睨着迦楼罗,语气淡淡:
“你哪里是怕坏了章法,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瞧瞧未央的道途,到底藏着什么玄妙吧?”
迦楼罗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反驳,算是默认了这番话。
便在这几句交谈的功夫,死域中的局势骤然变了。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血色旷野之上,十座巍峨尸山缓缓从地底升起。
山体通体由血肉白骨凝铸而成,表层筋络虬结,不住蠕动起伏,体量虽不及无量尸山遮天蔽日,却透着一股沉凝凶戾的气息。
竟与当初的黑袍尸山,不相上下。
不过瞬息,十座尸山,一字排开,横亘在旷野之上,如十道血色天堑。
“吼!”
山崩般的嘶吼炸开。
无数尸厄从山体缝隙中钻涌而出,顺着山坡往下冲。
腥臭的风卷着血沫,扑面而来,比之前的零散尸厄,强横了何止十倍。
为首的几尊禁忌尸厄,踏空而行,凶戾之气直冲霄汉。
尸潮转瞬即至。
最前排的尸厄已经扬起利爪,带着腥臭的风,狠狠抓向白裙少女的后心。
“陈兄,我们走。”少女浅浅一笑,话音未,已伸手扣住陈阳的手腕,足尖一点。
这一跃轻盈至极,宛若蝶翼掠过花枝。
利爪擦着她的裙角扫过,连半片布帛都没能碰着。
陈阳只觉周身一轻,整个人便跟着她飘了起来。
风声从耳畔掠过,浩如烟海的尸厄,扑杀而至。
他低头望去,只见无数利爪在身下空挥,狰狞的面孔一张张掠过,竟真的连他们的衣角都沾不到。
看着近在咫尺,实则永远差着分毫。
“这是羽皇一脉的身法,娘亲教我的。”少女侧过头,桃花眼弯着,语气娇俏。
“最是轻灵不过,他们笨手笨脚的,伤不到咱俩。”
陈阳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里清楚,蜜娘此刻神思都沉浸在道途推演之中,语气神态才会这般贴近未央。
他也不戳破,只微微颔首,顺着她的话问道:
“难道只有闪避之法,没有反击的手段?”
蜜娘眨了眨眼,嫣然一笑:
“我是蝴蝶呀,打打杀杀的,多不像话。”
她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反击的法子……不知为何,我还没想起来呢。”
话间,她又带着陈阳旋身,避开几尊尸厄的合围,身姿翩跹,自在从容。
就在这一瞬,一尊尸厄嘶吼着扑到近前,蜜娘一眼扫过去,那尸厄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刻,那尸厄从头到脚寸寸崩碎,化作飞灰散尽。
陈阳心中一惊……
这是什么路数?
“临水照!”便在这时,一道清冽女声穿透血雾,正是楚江湄的声音。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化作一个辈的模样,戏耍众人很有意思吗?”
话音下,蜜娘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一丝。
她眼中那股娇俏的少女感,褪去几分,闪过一丝清明,旋即,撇了撇嘴,颇有些不爽地嘟囔:
“真是的,这老女人喊什么喊,刚摸到一点门道,就被她喊醒了。”
“你是……陛下?”陈阳试着唤了一句。
“嗯。”蜜娘回过神,眸光盈盈。
“陛下方才……我好似见到了,尸厄消散?”陈阳沉声问道。
他方才感觉到,周遭扑来的尸厄身上,死厄之气隐隐有溃散之势。
“算你眼光好。”蜜娘挑了挑眉,神色稍稍正色。
“羽皇一脉的核心,乃是羽化之意,蜕去死浊,超脱生死,从尘俗里挣脱出去,才算真正的羽化。”
她抬眼扫过四周扑来的尸厄,语气平淡:
“这些尸厄满身死浊之气,遇上羽化之道,自然会受生机牵引,隐隐有逆转消解之势……或许,它们天生就怕这个。”
“但……也不尽然!”
“妖皇皆有涅槃之能,可在尸山摩诃之中,同样会被压制……还需要继续推演。”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纵然蜜娘也不肯定,但在他看来,尸山摩诃的死劫本是冲着林师兄去的,林师兄的道途之中,应当也藏着解决之法。
“算了,既然被喊醒了,慢慢推演也不急。”蜜娘撇撇嘴,眼底的清光敛去,笑得恣意美艳。
话间,一尊尸厄嘶吼着从侧面扑来,腥臭的口气直扑面门。
蜜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屈指一弹。
砰!
一声闷响炸开。
那尊尸厄的上半身竟直接爆开,碎肉血沫四散飞溅,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滩烂泥摔在地。
余波散开,周遭几尊尸厄都被震得连连后退,陈阳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相公,心些啊。”蜜娘收回手,转头看向陈阳,眼尾上挑。
她拍了拍肩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来,抱我飞吧。”
陈阳一怔:“怎么抱?”
“时候怎么抱,现在就怎么抱。”蜜娘往前凑了半步,笑意更深,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搂紧一点,就好了。”
陈阳应了一声,伸手想去搀她的胳膊。
蜜娘笑着躲开,侧过身子无奈摇头:“人儿,还是记不得啊,上来,我背你走。”
陈阳惊得眨了眨眼……
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孩童,身形挺拔,比她足足高出一个脑袋,这般伏到女子背上,成何体统?
“这……不太好吧。”他犹豫片刻,目光躲闪。
“我如今比陛下高了不少,压上去怪沉的,万一压坏了……”
“压坏?”蜜娘嗤地笑出声,回头白了他一眼,眼尾绯色漾开。
“你压在我身上温存的时候,怎么没过怕压坏我?”
一句话堵得陈阳面红耳赤,讪讪不出话来。
他不再推辞,心翼翼伏上去,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生怕真的压得她受不住。
温热呼吸扫过颈侧,蜜娘耳尖微热,却没多什么,只低声道:
“搂紧了。”
嗡!
下一瞬,七彩流光自她背后徐徐绽开。
一对绚烂蝶翼舒展,鳞粉在血雾里泛着细碎星芒,像把漫天星河揉碎了,嵌在翼上。
蝶翼一扇,周遭狂风顿起,二人身形腾空,稳稳悬在半空之中。
没了牵绊,蜜娘活动了一下拳头。
咔!咔!
迎面一尊禁忌尸厄嘶吼着扑来,利爪带着腥臭死厄之气,直取二人面门。
蜜娘不闪不避,右拳攥紧,迎着利爪便轰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四野发颤。
那尊山般的尸厄,竟被一拳砸中面门,坚硬头骨瞬间凹陷下去,上半身连带血肉筋骨齐齐爆开,碎肉混着骨渣漫天飞溅。
拳风余劲不散,推着剩下的半截尸身,倒射出去,接连撞塌两三座矮尸山才停下。
陈阳趴在背上,看得眼皮直跳。
他万没料到,蜜娘竟直接用拳头硬砸,拳风刚猛霸道,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漫山遍野冲来的尸厄,竟没有一合之将。
拳影翻飞间血肉横飞,昏天暗地,所过之处尸厄尽数爆碎,连靠近她身侧三尺都做不到。
花海边界,众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巴山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憋出一句:
“这鬼皇,怎的……力气比本君还大?”
罢,他想起当初交手时,蜜娘一人独战三尊妖皇,竟似犹有余力。
阴离夫人也神色错愕:
“这般肉身气力,真是……大开眼界。”
“这算什么。”楚江湄抱着胳膊,神色平淡。
“单论肉身气力,整个西洲,临水照排第一,她毕生钻研人体秘藏,周身筋骨穴窍早已打磨到极致,气力冠绝妖皇。”
这话一出,巴山君和阴离夫人,齐齐愣住。
西洲妖皇哪个不是肉身强横的主?
能在这群人里称第一,这份力道未免太过骇人。
“那龙皇呢?”迦楼罗忽然开口,他曾吃过蜜娘所化龙皇一拳,只觉沉得惊人。
“那龙皇也算气力大的,可和临水照的路数,不一样。”楚江湄解释道。
迦楼罗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死域半空。
陈阳趴在蜜娘背上,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爆响,只觉心惊肉跳。
他咽了口唾沫,声嘀咕:“陛下拳脚竟这般重……”
着竟莫名生出几分后怕,幸好自己一向听话,若是惹恼了她,这一拳砸下来,怕是骨头都要散架。
“怕了?”蜜娘耳尖,听得清清楚楚。
她拳风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微妙:
“人儿,你时候不听话,我可没少用拳脚教训你。”
陈阳一怔,侧头去看她的侧脸。
少女唇角噙着笑,眉眼弯弯,可他总觉得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绝不是教训两个字,这么简单。
“我记不起来了……那下手,很重吗?”他还想再问。
蜜娘却已收回目光,似是不愿多提,淡淡道: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左右都是旧事,不及当下要紧。”
话音刚,她眉头微蹙。
远处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尸潮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密,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连地面都跟着震颤。
“又涌过来了,这么多,打下去何时是个头。”陈阳沉声开口。
蜜娘却不慌不忙,目光掠过漫山尸潮,唇角微微一弯:
“这未央的道途有点门道,人儿,你想不想看看……这些尸厄飞舞的样子?”
陈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她身后七彩蝶翼猛然一振,流光炸裂,漫天华彩如瀑倾泻!
呼!
霎时间,狂风大作!
蝶翼振出的风,原本轻柔,此刻却狂暴如九天罡风,风刃裹挟着灵气,化作一道巨浪,朝漫山尸潮横扫而去。
风过之处,无数尸厄像叶般被卷起,连带着脚下几座低矮尸山都被连根拔起,顺着狂风朝着远方,抛飞出去。
陈阳放出神识去探,竟探不到尽头。
这些尸厄与尸山,竟被一扇之威直接卷出百万里之外,连踪迹都寻不到了。
“这……”他怔怔开口。
“这也是未央的道?”
“是也,蝶翼振一寸,长风横万里。”蜜娘收了蝶翼,语气平淡。
“未央这丫头的道途里,藏着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这只是其中一样罢了。”
清完眼前的尸厄,她便收了手,没再理会剩余的。
“尸山之主至今未曾现身,其中必有蹊跷。”她目光望向死域深处,神色沉静。
“久留无益,先去花海和迦楼罗他们汇合,再做计较。”
陈阳深以为然。
那人才是最大的变数,对方迟迟不露面,谁也不知道藏着什么后手,先和迦楼罗碰头才是稳妥之策。
蝶翼轻扇,二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朝着花海边界疾驰而去。
刚飞出不远,斜侧里忽然窜出一道红影,跌跌撞撞追了上来:
“等一下!兄弟!等一等!”
红裙女子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急切:
“道友,请留步!”
蜜娘眉头一皱,低声嘀咕: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陈阳凝目望去,心头一跳,连忙凑到蜜娘耳边声道,抢先告状:
“陛下,您是不知道,就之前在那蜜蜡屋外头,她偷偷摸摸躲在外面窥伺,那会儿我跟你正温存着呢,这人行事腌臜得很。”
“嗯?当真?”蜜娘眉峰一蹙。
陈阳连连点头。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蜜娘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红裙女子追至近前,没敢靠太近,心翼翼打量着蜜娘身后的蝶翼,犹豫着开口:
“你……你是灵蝶一脉?”
她话刚一半,蜜娘却连听的兴致都没有。
尸厄之流,言语多有欺诈,何必浪费时间。
“滚!”
她蝶翼微侧,又是一道劲风扫了过去。
噗!
红裙女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即被劲风结结实实,拍在胸口。
她倒飞出去,沿途撞碎无数尸厄,最终重重砸进远处一座尸山之中,血肉飞溅,半天没能爬出来。
解决完这点插曲,二人速度不减,径直朝着生死边界掠去。
轰!
一声轻响,七彩流光敛去。
两人稳稳在花海边缘,脚下是层层叠叠的软瓣,风卷着花香扑面而来。
蜜娘侧过头,拍了拍搭在胸前的双手,语气带点戏谑:
“人儿,还不下来?还想在我背上赖到什么时候?”
陈阳这才恍然回神,指尖在她肩头捏了捏,再慢慢松开,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