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章 白映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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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云汐脸上的冷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她没否认，也没动，只是看着方休，朱唇微微勾起。

“不愧是天人转世，好眼力。”

方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个浪。

天人转世。

又是这四个字。

是师娘口中那天人九重天之境的人物转世吗？

他这一身实力的暴涨速度，若非套上天人转世的壳子，还真不好解释。

他没反驳，算是默认下来。

“如此近距离接触方某，你就不怕方某居心不良吗？”

他放下茶杯，往榻边靠了靠。

白云汐没躲，眼波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最后又落回他眼底。

“你很强。”

她说。

“但我也不弱，这里，还是我的主场。”

方休自然听懂了。

她说的是那股压制的力场。

越靠近寝宫，那股力量越清晰，源头距此不远。

若不是八方射日弓的本源之力撑着，换作旁人，早就被压得连站都站不稳。

这女人敢一人见他，有所依仗是必然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休没绕弯子。

白云汐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围起来的天。

“千年前，大魏太祖宇文战不知从何处而来。”

她说得很慢，像在剥开一层极旧的伤疤。

“我们情投意合，之后，他带着我创下这万世基业。”

“不久后，他便离开了这方世界，只留下我一人，替他镇守这座江山。”

方休眯起眼。

“你是那位开国皇后，白映霄。”

“不错。”

白云汐转回目光，眼底浮起一层极深的恨意。

“作为他的承诺，等他在那里站稳脚跟，就带我一起离去。”

她忽然笑了一声，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骗了我。”

“他根本不想带我走，他骗了我近千年。”

“他要的，只是这里的气数。”

方休问：“他来这里建立皇朝，目的就是为了气数？”

“只要大魏不灭，他就能不断派人来此，替他掠夺气数。”

白云汐说。

“至于气数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

方休想了想。

“气运与气数一样吗？”

“似是而非。”

白云汐摇头，“我与他做了千年夫妻，也没有真正参透过这东西。”

方休感受着那股压在整座皇宫上的无形之力。

“那股压制武者的力量，就是气数？”

“不错。”

她声音淡淡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彻底泯灭白云汐的神魂？”

白映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方休话音刚落，软榻另一侧便多了一道人影。

也是个女人。

甚至比白云汐还要美上几分。

眉如远山，唇似点朱，乌发松松垂着，一身素白衣袍，脚没穿鞋，赤着双足搭在榻沿。

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骗不了人，沉得像一口千年深井，里面不知压了多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