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她有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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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苗凤娇的手指就紧紧攥着书脊，指节微微发白，脸上那副悲戚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只不过，苗凤娇毕竟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当即把书往茶几上一搁，然后脸上挤出个笑容来：“这位警官，不好意思啊，这书我还是不看了，外国人写的东西，我看不惯，人名又长，记都记不住。”

林向东也不勉强她，伸手把书拿回来，随口问了一句：“那苗女士平时喜欢看什么？”

“《红楼梦》。”苗凤娇答得倒挺快，像是找到了个安全的话题，“我没事就翻翻，看了好几遍了。”

哼！臭警察！

我《红楼梦》，你总接不上来了吧？

“哦，巧了，我平时也喜欢看《红楼梦》。”林向东却是忽然笑了笑，还真就聊上了，“苗女士，你《红楼梦》里，贾赦那一家子，贾琏跟王熙凤，这两口子够精的吧？可贾赦一死，贾琏那点家底，还不都是王熙凤了算。”

苗凤娇脸上的笑僵了僵，没接话。

林向东也不看她，自顾自往下：“还有那个贾雨村，断葫芦案那回，门子给他递了张护官符，他立马就明白了。有些案子啊，看着复杂，其实脉络就在那儿摆着，只看断案的人愿不愿意往下看。”

苗凤娇的纤细手指头在膝盖上蜷了蜷，脸上那点笑已经维持不住了。

“对了，《红楼梦》里我最喜欢琢磨的，是那些个后妈的戏。”林向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挺随意，“邢夫人对迎春，那叫一个冷淡。可反过来想，迎春心里头，又怎么看邢夫人这个后妈？苗女士，你是不是这个理？”

苗凤娇的嘴角顿时抽了一下，强撑着道：“警官，您这《红楼梦》看得可真细。”

“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已经习惯性仔细。”林向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继续道：“苗女士，《红楼梦》里还有一回，叫‘嫌隙人有心生嫌隙’，讲的就是一家子人，面和心不和，背地里各揣各的心思。有时候啊，这杀人的刀子，就藏在一家人的饭桌底下。”

这下，苗凤娇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刚刚林向东的那些话，一句一句的，听着是聊《红楼梦》，可每一句都往她心口上戳。

她甚至觉得，林向东此刻的额头上好像已经飘出了几个大字——你他妈就是凶手，我逮到你了！

“呃！警官，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头有点晕……”苗凤娇忽然扶了扶额头，声音虚了几分。

林向东便果断站起身，语气很是客气地道：“那苗女士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出了别墅大门，上了车，许洋发动车子开出区，周旭东就从副驾扭过头来，急不可耐地问道：“林局长，您刚刚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您跟苗凤娇聊《红楼梦》，我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许洋也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瞅着林向东。

林向东靠在后座上，反问了一句：“你们觉得，苗凤娇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洋想都没想：“哭成那样，眼泪哗哗的，不像是假的吧。”

周旭东也点了点头：“是啊，提到她丈夫就掉眼泪，看着挺真心的。真是夫妻情深，好感人啊！”

“不对。”林向东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此女表演痕迹太重了。她哭的时候，纸巾只按眼角，怕弄花妆。哭的节奏太规律，哭一阵停一阵，跟掐着表似的。最要紧的是，我拿《钦契恨歌》与《红楼梦》试探她的时候，她眼睛一直往门口瞟，那是心虚想送客了。”

许洋和周旭东齐齐一愣，后背突然莫名地有点发凉。

这……

怎么个情况？

难道这个苗凤娇跟庞德海的死，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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