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养病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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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芊芊闻言,看着弘晖的样子,暗中感叹——这弘晖当真跟乌拉那拉氏一点都不像,这温和的模样,看着就是一名君子。
府医很快就端着药回来了,药碗还冒着热气,在春和手中放温了些许,才给弘晖喂药。
弘晖喝完药,又用了半碗白粥,便重新躺了下来。
想来是因为药的原因,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胤禛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确实已经睡熟,才侧头看了谭芊芊一眼,压低声音:
“走吧。”
谭芊芊点了点头,带着三只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胤禛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侧头对守在门边的安童了一句话:“好生守着,有什么事直接来报。”
安童连忙跪下叩头,声音压的低却利:“是,奴才定当寸步不离。”
胤禛没有再多,转身朝院外走去。
三只跟在胤禛和谭芊芊身后穿过庭院。
回到房间后,谭芊芊先让三只去了书房读书。
又亲自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止痛药丸递到胤禛唇边。
胤禛低头看了一眼那粒药丸,没有多问便吞了下去。
谭芊芊将瓷瓶收好,扶着他躺下,声音温和:
“爷,昨晚上熬了那么久,伤口恢复会受影响的。爷先好好睡一觉,别的事等醒了再。”
胤禛靠在枕上,确实感到困乏正沿着四肢一寸一寸的蔓延上来,便没有推拒,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便沉了下来。
谭芊芊站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向一旁的贵妃榻。
春和快步迎上来,扶着她坐下,声音放的轻柔:
“主子,您昨晚也没怎么歇息,今儿一早又起的那么早,要不要也躺一会儿?”
谭芊芊摆了摆手,暗道:我有灵泉养着,身上又有灵力,倒不觉的疲乏。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春和:
“福晋那边,可有传出什么消息?”
春和低声道:“听王爷走后就下了禁足令,正院那边一早就关上了院门,没有人进出。几个送膳的丫鬟也被拦在了外头,只能把食盒递进去。”
谭芊芊听完,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端起手边刚沏的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静观其变就好。芳悦院的人不要议论,也不必打探。”
春和垂首应了一声“是”,便没有再话。
谭芊芊靠在贵妃椅上,随手从旁边的几上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
她还没来的及将目光稳在第一段文字上,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谭芊芊抬眸看去,路子正快步穿过庭院,脚步匆忙:“侧福晋,万岁爷派人来了。”
谭芊芊放下书,坐直身子:“谁来了?”
路子回道:“是梁公公的徒弟来福公公,是奉命来探望王爷的。”
谭芊芊没有多耽搁,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不高不低:“将人请到外间,我马上过去。”
路子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后,谭芊芊走到外间时,来福正站在厅中,手里捧着一只细长的锦匣,身后还跟着一个太监,捧着另一只稍的匣子。
见她出来,来福躬身行了一礼:
“奴才来福,给谭侧福晋请安。万岁爷听闻王爷遇刺受伤,心中挂念,特命奴才送些补品过来,聊表关切。”
他着,示意身后的太监将两只匣子放在桌上,又朝谭芊芊道:
“万岁爷,王爷为国事操劳,此番遇险,务必好生休养,不可急于回京。”
谭芊芊面上带着的体的笑,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
“妾身替王爷谢万岁爷挂念。万岁爷如此关怀,妾身与王爷都感念在心。”
她顿了一下,又道,“王爷现下正在内室歇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身子也有些虚弱。可要妾身将王爷叫醒?”
“不用,王爷安心歇着就是。”来福公公闻言,笑道:“只是,不知咋家可不可以进去看看,也好回去给万岁爷交差。”
谭芊芊笑道:“自然可以。”
来福微微躬身:“那便有劳侧福晋引路了。”
谭芊芊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来福走向内室。
谭芊芊在门边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一个位置:“王爷刚用药不久,睡的沉,公公请自便。”
来福上前几步,隔着床沿看了一眼——胤禛面色微白,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未完全舒展,呼吸平稳却带着明显的气虚之态。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多作停留,便轻轻退了回来,在门外站定,又朝谭芊芊拱手道:
“侧福晋费心了。奴才回去定当如实禀报万岁爷。”
谭芊芊微微颔首,没有多什么,只让路子将来福送了出去。
来福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转角时,谭芊芊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内室。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在胤禛安静的睡容上,确认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均匀,才轻轻退了出来,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
春和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过来,低声问道:“主子,那些补品要收进库房吗?”
谭芊芊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只匣子,语气平淡:“收起来吧,等王爷醒了再让他过目。”
春和应了一声,便带着丫鬟将东西收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庄子里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帘子轻轻拢住了一般,安静了下来。
胤禛在房里养伤,弘晖也被勒令卧床静养,谭芊芊每日往来于两处之间,然后就是照看弘曜他们。
弘曜每日带着弘旭和弘晔去弘晖房里坐一会儿。
谭芊芊没有刻意安排这些,只是没有阻止。
乌拉那拉氏被禁足后,正院那边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胤禟和胤祥中间来过两次,都是骑马过来的,每次来都和胤禛在书房讨论,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他们来的时候她正陪着三只在书房里看功课,等她知道时,两人已经走了。
两人离开后,胤禛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但他没有主动提起,谭芊芊便也没有开口问。
那只麻雀也没能打听到什么,门窗关的严实,只能在檐角停了一会儿便飞走了。
与此同时,行宫那边,康熙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沓刚刚递上来的供词和几份折子,面色沉的像是压着未散的铅云。
康熙将那沓供词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冷意:
“好啊,为了那个位置,老三还真下的了手。”
梁九功站在几步外,低着头,没有应声。
他在心里暗暗转了一圈——诚郡王平日里瞧着温厚,没想到竟能做出这种事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康熙的目光没有从折子上移开,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几分:
“去将老三叫来。”
梁九功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他退了两步,才转身快步走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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