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怎么不一样？都一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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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莉断断续续说完，，趴在膝盖上，哭得特别凶。

陈子玉也听得眼眶通红，鼻子一阵发酸，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一遍遍拍着刘莉的背，安抚说神仙都听进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哭了几分钟，刘莉哭的差不多了，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陈子玉笑了笑：

“抱歉，让你见笑了，现在天都黑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免得他忙活一天回来，回家还看不到一桌热菜。”

挥手道别。

刘莉一步步沿着阶梯往山下走。

.一直到刘莉彻底离去，陈子玉才转身走回亭子，原本消失不见的那道身影再次出现在原位上，只是陆神仙脸上的表情比她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陈子玉抿着唇：“您不准备帮她吗？”

“不帮。”

“为什么？”

陆浩南语气平静道：“让她丈夫不当水鬼很容易，可是以他的水平又能做什么呢？继续跑外卖？那依然赚不了几个钱。”

“万一下回他女儿又得了什么病，需要一大笔钱，他身无分文，给不出多少医药费，而娘家那边也兜不了底，那怎么办？那我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退一步说，就算没什么大病大灾，那孩子长大也要花钱吧？送外卖能维持住一个孩子基本的体面生活吗？经济条件困难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小孩，很容易养成自卑的性子，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是，当工地水鬼很危险，但我刚给他算过一卦了，卦象小凶，确实有一点可能出事，但概率不算大，那点风险也不是不能承担嘛。”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现在这个社会什么职业没风险？送外卖会被车撞死，当白领也一样会猝死，大家都有风险的。”

陈子玉望着滔滔不绝向自已解释的陆神仙，眼底逐渐浮上了一丝陌生的神色，就好像她第一次认识陆神仙似的。

“那万一呢？”

“什么？”

“万一他真的出事了呢？”

陆浩南沉默了一阵，沉声道：“我不是全能的上帝，救不了所有人。”

陈子玉沉默着不说话了。

山风呼呼地灌进亭子，几片落叶打着旋从两人中央落下。

良久过后，少女幽幽道：“按您这么说，当初您也不该救我的，因为您也不清楚救下我之后，我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未来我会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又或者毕业后工作不顺利，处处碰壁，人生无望，得了抑郁症，每日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生不如死，那还不如因为白血病早早死了算……”

“您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陆浩南打断她：“那不一样。”

陈子玉抬头看着他：“怎么不一样？都一样。”

陆浩南张了张嘴，他嘀嘀咕咕了半天，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回答。

陈子玉就静静地盯着他，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能吞人。

陆浩南闭上了嘴，偏头避开了少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