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推演、温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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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王二，你也去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诺！”

次日陈未抽空去了一趟官学。

太阳刚升起来，光线斜着照在学堂的屋顶上，瓦片泛着光。

学堂是土坯房，墙是新刷的，摸上去潮乎乎的。

之前那一些手艺人已经可以开始制作瓦片了，总不能一直茅草屋，学堂反而是第一个用上的。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青阳学堂”四个字，字迹工整。

陈未站在窗外，往里面看。

曹明远正在给大班讲《千字文》。

几十个孩子坐在木椅上，前面还有长桌。

曹明远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纸页有一些发黄。

他念一句，孩子们跟一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脆，奶声奶气的。

班在隔屋子，周四斤抽空过来教算术，他用竹签摆出“一、二、三”，让孩子们认。

竹签虽然是新的，但拿羊油磨得光滑，再晾晒，不扎手。

孩子们盯着竹签，有的认得快，有的认得慢，有的还把“三”认成了“二”。

周四斤又摆出“十、百”，教他们“满十进一”。

他摆几根竹签，“十”，摆两根上下横竖，“百”，多摆几根，摆出百的样子。

孩子们跟着念，“十”、“百”、念完了之后，周四斤让他们重复一遍。

结果又忘了。

周四斤不着急，又摆一遍。

安娘坐在大班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千字文》，书页翻开了。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书，但眼珠子往窗外瞟。

窗外，大黑和黑在远处的天空盘旋，身子在风里滑，越飞越高，变成两个黑点。

安娘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衣角，衣角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陈未站在窗外，没有打扰。

曹明远讲完一段，抬起头，看见陈未，想停下行礼。

陈未摆手，示意继续。

曹明远点头，继续念，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孩子们跟着念，安娘也念，声音比刚才注意力集中了一些。

下学后，安娘第一个冲出学堂。

她跑得快，鞋底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两条辫子在身后甩。

她跑到陈未面前，仰着头，脸涨得通红。

“陈叔！我今天没有逃学！”

陈未：“我看见了，有进步。”

安娘咧开嘴笑，露出一排排的牙齿。

“大黑和黑今天抓了一只兔子，我让石大叔帮我养着，晚上给你烤兔子吃。”

陈未笑道。

“好，你会烤吗？”

安娘抬头看着陈未：“陈叔！别看我，我老早就学会了，可好吃了，癞子叔和王爷爷都吃过。”

陈未：“好，那我试试？”

“试试！试试！”

一大一往养马场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影子叠在一起。

安娘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陈未走在后面，步子慢，稳如老狗。

远处，大黑和黑还在盘旋，但身影逐渐跟在安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