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审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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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格一挥手，两名楼渠部战士架起年轻俘虏往外拖。

年轻俘虏双脚蹬地，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不要把我喂狗！我……”

年轻俘虏被重新按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还在舔嘴角的猎犬，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终于开口。

“寒纥部的战士……吃了圣物。”

出征前，萨满会给每人发一块，灰白色的，干巴巴的，嚼起来有股烂泥的味道。”

“圣物？”白牙问，“什么东西？”

“寒血菌菇，我们部族叫它‘圣肉’。”

“长在冻土河谷最深处的暗沟里，一年只长十几簇，只有萨满能进去采。”

“吃了之后，人会感觉不到痛。”

“不是真的不怕死，是血涌上来，脑子只会想到‘砍死对面’，根本顾不到身上的伤口和疼。”

“不管伤得多重，只要心还在跳，脑子还在转，肠子流出来也会继续砍。”

白枭追问：“吃了之后会怎样？”

年轻俘虏：“吃了之后，血会变热，心跳很快，力量也会比平时大一些。”

“但药劲过了就整个人虚脱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如果受伤太重，药劲过了就……就死得很快。”

白牙看着他，语气平稳：“所以你们的人在被砍掉胳膊、砍穿肚子之后，还能继续冲。”

“不是悍勇，是那个破菌子在作怪？”

年轻俘虏低下头。“是！”

白牙又问：“你们部族有多少人？多少兵力？”

年轻俘虏：“寒纥部总人口约六千有余，可战的兵力有两千五百左右，其中一千荒原寒地轻骑，一千五百步猎壮丁和新婆矛手。”

“还有十名寒骨巫祭，剩下的三千多是老弱妇孺、牧民和匠人。”

白牙心中默默算了一遍，两千五百战兵，十余倍于夜袭前的预估。

这一仗楼渠部能打下来，完全是靠夜袭的先手和十倍兵力的碾压。

如果在白天正面相遇，楼渠部这一千人很可能全部交代在矮丘上。

白枭在旁边追问：“萨满有什么本事？”

年轻俘虏：“能唤寒雾，能驱寒兽，能施术让人手脚僵硬。”

“萨满出征前会给战士发菌菇，还会在战士身上画咒纹——吃了菌菇、画了咒纹的人，会被压住痛感，压住恐惧。”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向前。”

“寒纥部的战士不怕死，不止是悍勇，这种不怕死是巫祭用量和咒纹控制的。”

白牙面无表情，继续问：“你们的首领高纥延有什么本事？”

“擅长用一把弯月劈风战刃，穿的是新婆国寒兽黑纹贴身宝皮甲。”

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只是一名普通轻骑。”

白牙问完最后一句：“寒纥部的驻地在哪里？”

“荒原深处河谷，三面临水，寨墙是夯土夹石，有两层木栅和石砌戍楼，外人很难摸进去。”

白牙盯着他看了很久，年轻俘虏跪在地上，完了这些，眼神里那种夜袭时的悍勇已经彻底消失，整个人瘫软如泥。

白牙让人把他拖下去，：“给他一碗吃的，别让他死了。”

白枭、白牙两人在夜风中站了很久。

白枭：“不是真不怕死，是菌子和萨满在驱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一夜伤亡会这么大，我们的儿郎是用正常人的打法去对付一群没有痛觉的疯狼。”

白牙：“通知下去，以后遇到寒纥部的战士，不留活口。”

“必须砍掉头颅，打烂心脏才停手。”

“还有，明天派人去山谷，加强灵泉和人参的守卫。”

“寒纥部逃走的那几个人知道位置，迟早会找到那里。”

白枭应道：“是！”

两人并肩走回营地，白牙在帐门口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那里是青阳坞的方向，夜风卷起草屑，旷野上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

“要不要......”

篝火已经烧到了余烬，几颗火星飘起来，很快被风扯碎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