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李氏庶子，李彦珪（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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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城内烛火基本已熄灭。

鬼一翻进李府，整个人化入一段屋檐与树冠交错投出的扭曲阴影中。

他穿过好几进院，几只獒犬伏在前院石墩旁，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后，又把脑袋趴下。

鬼一挑开门闩，轻轻推门闪入。

房间里散着各种“秘戏图”，画轴漫不经心地摊在案上。

几本粗制滥造的春宫画册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屏风上画的也是些不堪入目的图景。

墙角还堆着几张潦草写完又被随意丢弃的字纸。

鬼一瞟了一眼，字纸上的笔迹潦草而粗疏，笔锋笨拙得像十岁孩童的手笔。

他绕过屏风，走到床前。

李彦珪侧身躺着，呼吸均匀，鬼一刚伸出手准备碰他......

李彦珪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瞬间从沉睡中醒来。

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了一次，一个呼吸不到随即挤出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身体往床里缩了半尺。

“你……你是谁？来...”

鬼一的短刀几乎同时到了李彦珪脖颈处，刀身贴着喉结下方。

力道精准，刚好让他感觉到刀锋，又没有划破皮肤，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你最好别喊，反正也没人在乎你的命，不是吗？”

李彦珪的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转动，身体微微发抖，像是被吓破了胆。

“胡……胡！千万别杀我，我可是李家子弟！”

“在平州你敢杀李家子弟，李家上下绝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鬼一把刀锋往前一压，李彦珪身体跟着往后退。

“子装得挺像的，李氏庶子！”

“你觉得李家哪个人会在意你的命？杀你生母的李家嫡母？还是你那视而不见的生父？”

李彦珪脸上的惊恐在听到“杀你生母的李家嫡母”这句话时，几乎片片剥。

那副表情从脸上被一层一层地剥掉，露出底下那张隐忍了太久的真正面孔。

他的目光从黑铁鬼纹面具扫到短刀，从短刀扫到鬼一空着的那只手。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些，你到底是何人？”李彦珪缓缓开口。

“杜氏还是令支乌氏？但我一个庶子，可不值得你们大动干戈。”

他停了片刻，目光停在鬼一那张鬼纹面具上。

“你是镇守府的人！”

鬼一听到了“镇守府”三个字时，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好聪明的子。

仅凭几句话就猜到了他的来历，看来还对平州各方势力的关系相当清楚。

他把短刀收回腰间，往后退了半步。

“哟？不装了？想报仇吗？跟我走，你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完他拎着李彦珪的后领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无声地走出房门，再轻轻合上。

几个起之间便消失在李家宅院的高墙之外，两人的身影已经融入围墙外侧深不见底的夜色。

李彦珪被他夹着穿过平州城夜里寂静的坊巷，冷风灌进他单薄的里衣。

他闭上眼睛，嘴角浮起细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