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爷孙团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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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一张桌前，就着一碟咸菜，正慢慢地温着一壶酒。

听见声音，老人抬起头来，眼睛先是一愣，随即泛起了光亮。

“二娘回来了！”

他连忙站起身，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还没吃食吧？阿翁给你去热饭。”

着他放下酒壶，就往灶房走去。

曹娥连忙道：“阿翁，我带了酒肉，还有干酪糕点，随便吃些就成。”

“那哪成，冷了的怎么吃。”

曹明远头也不回，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不多时，饭菜热好了，爷孙俩相对而坐。

曹明远没问她这些日子在做什么，也没问去了哪里。

他只一遍遍地看着她，问她有没有受伤，问她路上冷不冷，问她这些日子可吃了饱饭。

他知道孙女在做什么。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为了曹家所付出的代价。

曹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孙女了。

他曹明远不心疼，那是假的。

多少个夜里，他独自坐在这院里，就着一碟咸菜温酒，等着一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推开的门。

身为司功曹参军，是外人想象的荣华富贵，但他宁愿不要这富贵。

他多希望，那些刀口舔血的事，是由他来承受，而不是他唯一的孙女。

可这些话，他一句也不出口。

曹娥捡着能的，只一切平安，让他放心。

曹明远也不追问，只把热好的饭菜，一样一样往她面前推。

“吃，多吃些，这是你时候最爱吃的。”

曹娥低头扒饭，扒着扒着，忽然开口：

“阿翁，等正月初三之后，幽州那边，我有些事要做。”

曹明远的手，在酒壶上停顿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多问，只道：“去吧，不用担心我，家里还有戴老头和安陪我。”

话音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曹翁！可是二娘回来了？”

是戴仲和的声音。

戴安推门走了进来，先规规矩矩地朝曹明远行了个礼：“曹阿翁！”

立马跑到曹娥旁边喊了一声：“阿姐！”

曹娥立马放下碗筷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又长高了些的少年，眼眶微微发酸：“安长大了！”

戴仲和也走了进来，看看曹娥，又看看曹明远，笑道：“我带了些吃食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曹娥忙道：“戴阿翁，太客气了。”

戴仲和摆了摆手，把带来的酒菜摆上桌：“曹翁，咱俩一起喝点？”

“哈哈哈，好！”

四个人的院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窗外的爆竹，还在零星地响着。

烟火气混着酒香，在这间平常的院里，格外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