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四镇彻查，皇陵唤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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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日之气不止惊动了道佛魔，同时也惊动了身怀气运的四方枭雄。

天罡之气，旁人或许只当是天地间一场异象，可对他们来，就像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只要现世，必有感应！

只是那感应隔着千山万水，只知道天罡现世，却不知在何方。

宣武军，汴州！

朱温一身便服，正与几名心腹围在舆图前，点着河阳一带的军情商议。

忽然，他话音一断！

体内那股天罡猛地一震，朱温脸色骤变，眼底厉色翻涌。

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子。

“有天罡之气现世！”

“给某彻查！看看到底是谁！”

河东军，太原！

节度使府后堂，李克用正独坐堂中。

他那张宽阔的面庞隐在灯影，须髯浓密，左眼处蒙着一片眼罩。

仅剩的那只独眼假寐着，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虎。

突然，独眼骤然睁开。

虎目精光暴射，他缓缓坐直身子，枭雄气度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

“天罡……”他低声念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出的凝重。

身怀天罡，当然天罡的威力。

李克用抬手一招，一名亲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河东的探子、暗桩，都给某撒出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得了天罡！”

“某可不想平白多一个劲敌！”

淮南军，扬州！

节度使府内，杨行密正执笔批阅。

他这个人一向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此刻案上的烛火轻微跳动，映得他面上光影明灭。

他握笔的手冷不丁的停下来，体内天罡之气莫名的悸动。

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的眉心。

杨行密缓缓搁下笔，面上没什么大的变化。

可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此刻却深得像一潭搅不开的墨水。

“来人！”

“把人都撒出去，查！”

他喃喃道：“这个时候出现天罡可不是什么好事，连与钱镠那个老东西的战事，某现在都没心思了。”

西川军，成都！

王建立于府中高阁之上，凭栏远眺。

成都这地方，四面环山，天府之国的富庶养得人懒，也养得他越发不愿动弹。

可就在这一刻！

虽隔着千里，他还是感应到了那缕气息。

王建负手而立，望向天际，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有几分玩味，也有几分凝重。

“有意思……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安生了。”

他转身走下高阁，脚步不疾不徐，却已下了决心。

查！

四镇各据一方，虽相隔千里，却在这同一日，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茫茫天下。

天罗地网，就此撒开！

而与此同时，中都，天汴城！

大靖的皇陵深处，一场不为人知的仪式，也正在悄然进行。

天汴城的皇宫依旧巍峨，只是那巍峨之下，早已没了当年的生气。

年幼的天子李祚，今年不过十四岁！

在一众宗室、宦官、龙武军的簇拥下，换下了龙袍，披上一身素服，秘密出了宫门，往皇陵而去。

夜色浓稠，宫灯如豆！

李祚年纪虽，脚步却很稳当。

瘦削的身子在宽大的素服里显得格外单薄，一张脸绷得紧紧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皇陵的门，一道一道地打开。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那股子陈腐，不清是香火还是土腥的气息也就越重。

终于，他们停在了最深处的一间地宫前。

李祚独自走了进去！

地宫里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只照亮了方寸之地。

灯下，一位老者盘膝而坐。

那老者须发皆白，一张脸枯瘦得像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他的身子陷在宽大的旧袍里，几乎看不出人形。

若不仔细，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具早已坐化的枯骨。

可就是这么一具枯骨般的身躯里，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七境老祖，太武皇帝！

大靖的千年老怪物，皇家的最后后手！

他气血枯败，三魂残破，若不是靠着皇室秘法续命，早该化为一抔黄土。

而如今，他也不过只剩下一击之力。

李祚走到老者面前，双膝一屈重重跪了下去。

“孝玄孙李祚，拜见高祖太武皇帝！”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带着几分稚嫩，却带着几分力量。

“子孙李祚，嗣位以来，强臣在侧，宗室凋零，朝堂为空。”

“藩镇裂土，靖号虽存，实亡久矣。”

“祖宗基业，朕实负之。”

他完，把头用力磕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老者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浑浊，像是蒙了一层雾，可那目光在李祚身上时，却透出一股不出的复杂。

“祚儿，起来吧！”

他声音沙哑，像风穿过枯枝，“此事，并非你等过错！”

李祚抬起了头，眼眶已经泛红。

老者看着他，长长一叹：

“八百年之期，实乃命数也，但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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