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阵前驱奴，血火无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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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中军，摩烈看得真切，眉头微皱，上前道：

“大王，城头没有放箭！”

铁鹞阙元端坐不动，面无表情：“陈未，可不像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顿了顿，淡淡道：“不过是随手为之，令附属部族蛮骑准备！”

“是！”摩烈抱拳。

掌旗官得令，将指向右翼的方位旗，再次挥下。

铁鹞阙元看向一旁，缓缓开口：“大萨满，你们也去准备吧。”

大萨满库顿领着三位萨满躬身一礼，转身退下。

古北城头！

令旗猛地挥下，鼓声骤然急促。

“放！”

箭矢、弩枪、石弹在一瞬间，全部倾泻而下。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地笼罩下去！

密集的箭头，几乎把天光都挡尽了。

弩枪破空，带着刺耳的尖啸，一头扎进人堆里。

石弹呼啸着划过长空，拖着死亡的尾音，重重砸进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里。

“轰！轰！轰！”

一枚枚石弹地，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硕大的血坑。

几名奴隶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压成了一滩辨不出人形的肉泥。

飞溅的碎肉、断骨，混着腥热的血，泼向了周围的人。

奴隶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箭矢钉穿胸膛，人还没倒下，第二箭、第三箭，便接二连三地追了上去。

有人被弩枪贯穿，整个人就那么挂在上面。

有人抱着被石弹擦过的腿，在地上翻滚惨嚎。

那数万蛮骑，也遭了殃！

故意放近距离，就是为了他们！

战马中箭，扬蹄嘶鸣，把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出去。

那骑兵还没地，便被横飞的弩枪贯穿，钉死在了地上。

石弹砸进骑群，砸得人仰马翻。

马匹的悲嘶与人的惨叫搅成一片，震耳欲聋。

鲜血逐渐汇成溪，在关外的土地上汩汩流淌。

残肢断臂、碎裂的甲片、折断的箭杆，铺了满地。

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翻腾的尘土，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镇岳左卫没有收到停下的军令，手上的弓弩，便一刻不停。

拉弓、搭箭、放弦，再拉弓、再搭箭、再放弦。

机械而又坚决，有人眼眶发红，有人紧咬牙关。

可一双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关外，看着那片正在被血水淹没的土地。

眼底对于蛮族的仇恨，早已压过了别的！

陈未面无表情地望着关外那片修罗场，内心毫无半分波动。

三年军伍生涯，他越发明白一个道理。

这条路，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骸骨便多上一层。

不是他陈未心狠，是这乱世从不许人回头。

今日他若退一步，明日躺在地上，便是身后的几十万军民，是他这些把命托付给他的同袍。

所谓功成，从来都是用白骨一层一层铺出来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

陈未在心里，把这句话一字一字嚼碎咽下。

既然选了这条路，他便只能一直往前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