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下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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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盘。”

李元汐看了一下江绾绾。她还看着棋盘，于是他重新把黑子和白子分开了。

这一局，老周子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

他在局部连续走了两步之后，手里拿着第三颗棋子，但是没有放下。

方才急于抢的那一处，反而把自己困住了。

他拿下墨镜，露出眼角深深的皱纹，仔细看着对面的孩子。

“你几岁了？”

“七岁。”

老周动了下嘴唇，把棋子放回原位之后又转向人群后面喊了起来。

“老张，把我那包好茶拿来！”

江绾绾于是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着的烤肠。

油已经凉了，她就把竹签换到了另外一只手，并且拉住了李元汐的衣袖。

“安安，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李元汐也看了一眼楼上的情况。

几户人家的厨房窗户都打开了，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声音，葱花下锅的味道飘到了空地上。

他站起身来拿起书包，把板凳推回去。

老周抬起头来望着他。

“孩，明天还来不？”

“明天要写作业。”

老周张了张嘴，目光到还不到他膝盖高的书包上之后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江绾绾已经拉上李元汐往楼道里走。

有人重新摆起棋来，也有人还在为上一步应该怎么走而争论的面红耳赤。

到了单元门口的时候，李元汐感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搭在书包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会下围棋的？”

江绾绾仰起头看着他，手指间那张薄纸已经被捏成了一个团。

“看会的。”

“骗人。”

“真的。”

……

一辆白色的车慢慢驶入空地，在电线杆旁停下。

老周没有动。

车门打开之后下来一个穿卫衣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保温桶。

“爷爷，别虐菜了，奶奶让我给您送汤。”

老周没有回头。

他一直看着之前那盘棋的局面。黑白棋子堆在角里，他就盯着中间的一个点，孩随便放了一个白棋的地方，白棋的龙就立刻没气了。

“爷爷！”

姑娘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棋盘上。

“谁下的呀，这步……”她蹲下身来，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这步棋挺野啊。”

老周咽了咽口水。

“老张。”他的声音很沙哑，“我刚才……是不是和一个七岁的孩，下了两盘？”

旁边的老人嗑着瓜子，听了之后笑了起来：“可不是嘛，两盘都没赢，你还人家好茶。”

姑娘一呆，回头看向她的爷爷。

老周用手撑着膝盖慢慢地蹲下身来，将棋盘上的一枚黑子拿起来，在手里把玩。棋子用的是最差的玻璃子，每颗两毛钱左右。

“这一步棋……”他了一半又把话吞了回去。

“爷爷你啥呀？”姑娘凑过来问道，“这棋咋了？不就是野路子吗？”

老周把棋子放回罐子里，拍拍手上的灰尘。

站起的时候听到膝盖发出咔嗒的声音。

“婉，”他，“给协会打个电话。”

“啊？这都几点了，人家都下班了。”

老周眯起眼睛往单元门那个方向看了一下，道：“你就，我老周……在区里，碰着个怪物。”

姑娘张着嘴巴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