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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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宴过了三天，高德全亲自上门来了，青禾把人领到花厅，沈玥宁听见通报走了出来。

“顾夫人，陛下让老奴送几样东西来。”高德全把匣子搁在桌上，揭开盖子。

“陛下说，先帝在时便惦记着两位小公子开蒙的事，如今陛下替先帝把这份心意补上。书是翰林院新编的，比坊间私塾用的浅显些，正适合三岁孩子看。”

“陛下还说了，两个孩子不必急着进宫，在家先拿这套书认字，等大些了再说。”

“劳烦高公公替我谢陛下。”沈玥宁让青禾端了茶，又递了只荷包过去，“公公辛苦。”

高德全推辞了一下，到底收了。

人走之后，沈玥宁把两只匣子搬到东跨院廊下，翻开那几册蒙学读物。

顾温羡午后回来，进门就看见廊下那两只敞着盖的匣子，他在沈玥宁旁边坐下，拿起一册翻了翻。

“翰林院新编的？”

“嗯，高德全亲自送来的，说先帝在时惦记着，新帝替先帝把心意补上。”

顾温羡把书放回匣子里，靠在椅背上：“他这是在替先帝还愿呢。”

“还愿是明面上的。里子是，他把东西送来了，往后咱们就得承他这份情。孩子长大些了，他再来问一句‘书读得怎么样了’，咱们不好不答。再往后，他说‘进宫来跟皇子们一道读吧，朕亲自请了名师’，咱们就不好推了。”

顾温羡偏头看着她。她坐在日光里，头发用一根素银簪绾着，低头翻书的侧脸安安静静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书收着，该用用，该教教。他问起来，我就答孩子还小，慢慢教着。旁的，不多说。”

顾温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过了两天，周管家从门房那儿收了一封信。信是翰林院编修吴敏之写的。吴敏之是顾温羡的旧识，当年在江南一道查过盐务，交情还算过得去。

信上先寒暄了几句，又拐了个弯问：听说齐国公府两位小公子在城南陈先生那里开蒙，陈先生辞馆之后，如今是哪位先生在教？

顾温羡把信递给沈玥宁看。

“吴敏之问这个做什么？”

“他跟翰林院的人走得近，翰林院这两天在修蒙学新编的后续几册。”顾温羡靠在椅背里，“他来问先生是谁，大概是探探孩子的学底。你把孩子教得怎么样，他回头往上一报，上头就知道了。”

沈玥宁把信折好搁在石桌角：“那怎么回？”

“不用回。他要是真想知道，过阵子送几篇孩子写的字去，让他自己看。”

沈玥宁想了想，点了头。

第二天，她让顾衍把自己这两天描的字挑了一张出来，又让顾朗也挑了一张，让青禾送到门房，给吴敏之递个回话，说孩子在家自己教着，眼下就这些。

吴敏之收到之后，没有再来信。

顾云昭抱着儿子来串门，在廊下石凳上一坐：“沈姐姐，你听说弘文馆幼学班的事了吗？”

“刚听说。”

“我娘让人去问了，说这个幼学班不是强制的，谁家愿意送就送，不愿意也不勉强。可翰林院那帮人已经在列名单了，据说把京城里适龄的重臣子弟都列上了。你猜名单上排头一个是谁？”

沈玥宁端着茶盏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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