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辞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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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温羡，你想过没有，赵元珩要是知道你想走，他会放人吗？”

“不知道。所以我才要提前准备。真到走的那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乔景行看着他，没再追问。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路上的细节，顾温羡才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乔景行叫住他：“温羡。”

顾温羡回头。

“你们走的时候，把顾朗和顾衍带走就行。京城这边的事，我和父亲替你盯着。”

顾温羡站在院门口，日光落在他肩头，把他挺直的脊背照得温温的。他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消息传到赵元珩那里，比预想的快。

隔了三天，顾温羡正在书房里看北境商路的夏收账册，苍鸢从门外快步进来，手里捏着封密信。

“主上，宫里传出来的。今天早朝后，陛下单独留了周济说话。周济出来之后，又去了翰林院。翰林院那边下午递了道折子上去，说是幼学班章程要改，准备把入班的年龄往上提一提，从三岁提到五岁。还说以后入幼学班的孩子，一律要经翰林院考核，考核过了才准进。”

顾温羡把账册合上，搁在桌角：“考核什么？”

“折子上写的是考认字和规矩，可具体怎么考，什么时候考，都没写。周济那边的人说，折子是钱编修拟的，周济看了一眼就递上去了，没多改。”

顾温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了两下。赵元珩这个人做事一向不紧不慢，他今天改章程，明天加考核，一步一步把门槛往上提。齐国公府的两个孩子没去幼学班，可他把章程改了，往后想再进去，门槛就高了。进不去，就永远进不了宫，他手里也就永远攥不着那两根线。

沈玥宁从东跨院过来，在书房门口站定，见他面色沉肃，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出事了？”

顾温羡把密信递给她看。沈玥宁扫了一遍，搁回桌上。

“他想用规矩卡着顾朗和顾衍。”

“嗯。不进他的学堂，他就永远攥不着把柄。可反过来，咱们要是想进，就得先过他设的考核。考不过，丢人；考过了，往后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沈玥宁把信纸折好搁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就别进了。在家自己教，教多少算多少。”

“赵元珩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改章程，明天加考核，后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新花样。只要咱们还在京城待着，他就总能在你身边安排人。”

沈玥宁偏头看着他。书房里日光从窗缝间漏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安安静静的。

“那咱们走。”

顾温羡伸手把她搭在膝上的手拢进掌心里，攥了攥。

“好，走。”

决定要走，接下来的事便一桩一桩安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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