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蚕茧和秋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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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那匾蚕结茧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场秋雨。

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沈玥宁先听见瓦檐上滴滴答答的声响，接着是院子里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她翻了个身，顾温羡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呼吸沉沉的，没醒。

天亮的时候雨还在下，沈玥宁刚坐起来顾温羡就醒了，他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偏头看了看窗纸上的水光。

“下雨了？”

“嗯，后半夜开始下的。”沈玥宁披了衣裳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一条缝。

顾朗从暖阁里跑出来的时候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响。沈玥宁回头看见，皱了下眉：“顾朗，鞋呢？”

顾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她，咧嘴笑了一下，转身又跑回去穿鞋。顾衍跟在后头，鞋倒是穿好了，手里还攥着那块盖蚕匾的棉布，走到廊下仰头看沈玥宁：“娘，蚕茧能摘了吗？”

沈玥宁走过去蹲下来，把他手里那块棉布接过去看了看，又进后院把蚕匾上的棉布整个掀开。

蚕匾里密密麻麻结满了白花花的小茧子，一个一个圆滚滚的，在湿凉的空气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顾衍凑过来，小手悬在蚕匾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可以摘了。”沈玥宁拿了个竹篮过来，把蚕茧一个一个轻轻摘下来，放进篮子里。顾衍跟在旁边，也伸手摘了一个，小心翼翼搁进篮子，又摘一个。

顾朗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们在摘茧，也凑过来伸手抓了一个，往篮子里一丢，力气大了点，蚕茧弹出来滚在地上。顾衍蹲下去捡，拿袖子擦了擦，搁回篮子里。

“你轻点儿。”顾衍看了他哥一眼。

顾朗嗯了一声，又伸手摘了一个，这回放轻了。

顾温羡从灶房端了粥出来，在廊下石凳上坐下，看着他们娘仨蹲在后院门口摘蚕茧。雨丝细细密密地飘着，把院子里的青砖地洇成了深灰色。

沈玥宁蹲了一会儿，膝盖发酸，站起来直了直腰，偏头看见顾温羡坐在廊下喝粥，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嘴角弯着。

“看什么呢？”她拍了拍手上的碎茧丝。

“看你摘茧。”

“摘茧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沈玥宁没接话，把竹篮端到廊下石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吃过早饭，雨还没停。沈玥宁本来打算今天去陆婶家还蚕匾，这会儿也去不成了。

顾朗在廊下转了两圈，觉得没意思，跑回暖阁翻出他的小木车，在屋里推来推去。顾衍坐在廊下小凳上，把竹篮搁在膝头，一个一个数蚕茧。

“娘，一共八十七个。”

“嗯，等明年开春，这些茧能孵不少蚕种。”

顾衍点了点头，把竹篮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她：“娘，给陆婶家送几个吧。”

“行，明天天晴了送过去。”

顾衍满意了，把竹篮轻轻放在石桌角上，从凳子上滑下来，往暖阁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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