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到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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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攥着绒花跑回来，举给沈玥宁看。沈玥宁朝摊主点了点头，掏了铜板搁在摊上。顾衍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那些团扇上的画，小手指着其中一把画着棋盘的扇子，仰头看沈玥宁。

沈玥宁蹲下来，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那把扇面上画了一局残棋，旁边题着两句诗。她把扇子拿起来看了看，问顾衍：“喜欢？”

顾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画得不对。”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听了这话，偏头看过来。沈玥宁笑了笑，替顾衍解释：“他说这棋局摆得不对，黑棋不该走这一步。”

年轻姑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扇面，又看了看顾衍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懂棋？”

“懂一点。”

姑娘把扇子收回去，从柜台后面翻了一阵，又拿出一把来，扇面上的棋局换了另一副。顾衍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沈玥宁掏钱买了这把扇子，顾衍攥着扇子，安安静静跟在后面，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从彩衣街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沿街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顾朗走累了，被顾温羡抱着，趴在他肩头打瞌睡。顾衍攥着沈玥宁的手，步子慢些，可一直没停。

回到船上，青禾已经备好了晚饭。顾朗被放在榻上，翻了个身就睡着了。顾衍坐在桌边，把新买的扇子搁在膝上，慢慢翻着棋谱。

沈玥宁端了碗粥喝了两口，偏头看顾温羡：“今天在码头，我看见周舵主的人了。”

顾温羡把筷子搁下：“嗯，我也看见了。远远跟着，没靠近。”

“那咱们明天就走？”

“明天走，到苏州还有两天水路，一鼓作气就到了。”

沈玥宁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完，起身走到窗口，推开窗扇看了一眼。扬州城的灯火在河面上倒了一片，金灿灿的，跟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顾温羡走到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她肩头披着的薄衫拢了拢。

“快到了。”

“嗯。”

到苏州那天是个大晴天，日头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太湖上，亮闪闪的一片。船拐进那条窄水道，两岸的桑树比走的时候又密了些，叶子长得厚实实的，偶尔几个蚕娘挎着竹篮从田埂上走过，远远朝船上望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船在石桥边停下时，庄头已经带着人在码头上候着了。见顾温羡下船，快步迎上来，躬身行了一礼：“国公爷，夫人，一路辛苦。庄子上都收拾好了，蚕匾也帮您照看着呢。”

顾温羡点了点头，先扶沈玥宁下船，又把顾朗和顾衍一手一个抱下来。顾朗脚一沾地就挣开手，跑到田埂上蹲下看蚂蚁。顾衍站在码头上，安安静静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蓝汪汪的天，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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