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舒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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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粮收成？”沈玥宁把针搁下，偏头看他，“这时候递收成折子？”

“按例是入冬前递，他拖到这时候才递，大概是在等京城那边的信。赵元珩病着，内阁几个人共议，他的折子递上去，多半是内阁先看。他递得晚，可能是想避开内阁，直接递给御书房。”

沈玥宁把线打了个结，抖开小褂子看了看：“那他到底想递什么？”

“不知道。周舵主那边说，方知府这几天在府衙里待得久，每天很晚才出来。夜枭那边也有信来，说大皇子最近往苏州派了人，具体做什么还没摸清。”

沈玥宁偏头看他，手里捏着那件小褂子，过了会儿才开口：“大皇子派人来苏州，跟方知府有关？”

“不一定有关，但两件事凑在一起，得留个心眼。”顾温羡把茶盏搁下，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我去一趟城里，找周舵主当面问问。”

沈玥宁点了点头，进屋里给他拿出门的衣裳。顾温羡换好衣裳从后门出去，沿田埂往码头方向走。

顾朗从后院跑出来，一头扎进沈玥宁怀里，仰头喊饿。沈玥宁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往灶房走。顾衍合上棋谱，从石凳上滑下来，跟在后面，安安静静的。

傍晚的时候，顾温羡从城里回来了。他穿过田埂走进院子时，沈玥宁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廊下吃晚饭。

顾温羡在石凳上坐下，接过青禾递来的碗筷，先吃了几口饭，才开口：“周舵主说，方知府前日递的折子走的是急递，按规矩急递进京三天就能到。可他那道折子走了六天，中间在淮安停了两天。”

沈玥宁把顾朗嘴角的饭粒擦了擦：“在淮安停了？”

“嗯。周舵主让人查了驿站的记录，那道折子在淮安换了匹驿马，可人没急着走，在驿站歇了一夜。第二天走的时候，多带了一个人。那人是从苏州去的淮安，跟方知府前后脚。”

“什么人？”

“还没摸清。周舵主说那人进了淮安驿站就没出来过，后来跟着递折子的人一道北上了。夜枭那边还没消息，得过两天才能递回来。”

沈玥宁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两口饭。顾朗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顾温羡跟前，扒着他膝盖仰头喊爹。顾温羡把他抱到膝上坐着，低头看了看他吃得油汪汪的小脸，拿帕子擦了擦。

夜里两个孩子睡下之后，沈玥宁坐在廊下翻账册。顾温羡在旁边摊开一张从南边带来的旧舆图，把淮安到苏州的几条驿道都看了一遍，拿炭笔在上面标了几处。

过了两天，夜枭的信到了。

苍鸢从码头回来时天已经暗了，他肩上落着赶路的尘土，在院门口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廊下，把信递到顾温羡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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