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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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宁端着茶盏的手没动：“他知道湖州有咱们的退路？”

“未必是知道了，湖州离苏州近，水路一天就到，他顺带摸一摸也正常。”

沈玥宁想了想：“那湖州那边要不要再备一备？”

“不用。宁王府那几间铺面本来就是正经生意，他查不出什么。”

沈玥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隔了两天，陆婶来送蚕种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说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问了点湖州的事，没问庄子。

“问湖州什么事？”

“问湖州到苏州的船多不多，走哪条路快。听着像是要做买卖的，可看着不太像。”

沈玥宁把这话记下了，傍晚顾温羡回来跟他说了一遍。顾温羡听完，在廊下坐了一会儿。

“方知府在摸湖州的路。他要是真想动，下一步就会派人往湖州城里蹲点。不过湖州那几间铺面是宁王府的，他方知府一个苏州知府，手伸不到湖州去。他摸路，多半是给京城那边递消息。”

“给谁？”

“大皇子的人撤了，他总得找下一个靠山。赵元珩病着，内阁几个人共议朝政，方知府要是聪明，就该知道往内阁递话比往大皇子那边递更稳当。”

沈玥宁把茶盏搁在石桌上：“那咱们这边还是不动？”

“不动。他递他的话，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只要不接招，他递上去的话就是空话。”

沈玥宁没再多问，起身进暖阁看了看两个孩子。顾朗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了脚边，她进去给他盖好，顾衍怀里还搂着那本棋谱，她轻轻抽出来搁在枕边，把被角掖好。

出来的时候，顾温羡还坐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棵桑树上。桑树新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灯笼光落在上面，绿莹莹的。

沈玥宁在他旁边坐下，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入了夏，蚕匾里的蚕开始结茧了。顾衍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掀开棉布看蚕茧，数一遍，再数一遍，然后跑去跟沈玥宁报告今天结了几个新茧。

顾朗对这些依旧没什么兴趣。可沈玥宁发现，顾朗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每天早上顾衍看蚕的时候，顾朗会凑过去看两眼，然后跑到廊下石桌边，把书翻开，坐在小凳上描字。描完一页就举着跑去找沈玥宁看，沈玥宁给他讲两个生字，他又跑回去接着描。

一连七八天，天天如此。

这天午后，顾温羡从菜地回来，看见顾朗趴在石桌边描字，顾衍坐在旁边看棋谱，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他在廊下石凳上坐下，偏头问沈玥宁：“顾朗这几天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翻的书，自己描的字，描完还让我讲。”

顾温羡端起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要不要把先生再请来试试？”

沈玥宁想了想，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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