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秘密杰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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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雪地上那排带花纹的深靴印,在陆霖川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宿。
大老粗第二天清早没吭声,吃完两碗高粱米稀饭,抹了把嘴,便把小林和老八级工老严连拖带拽塞进了后跨院那间废弃的木工房。
“吱呀”一声,木门被严严实实反锁上。
外头正房里,苏婉婉正就着煤油灯翻看《微积分简明教程》,耳朵微微一动,只听后院传来一阵密密麻麻、如同啄木鸟啃树皮似的刨花声与打铁声。
“搞什么名堂?”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地上专心给塑料小手枪擦灰的安安。
安安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肉手下意识摸向裤兜,把那颗磨得溜光的红白玻璃珠攥得紧紧的,小嘴闭成一条蚌壳缝,神神秘秘地摇头:“阿爹说了,保密级别属于……属于绝密战役!安司令不能泄露半个标点符号!”
苏婉婉失笑,摇了摇头。
这粗糙汉子打起哑谜来,向来是小孩心性。
然而在后院的木工房内,阵仗可一点不小。
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特有的清苦油脂香,混杂着红花油与生铁切削的味道。
老严叼着没点燃的烟嘴,手里拎着一柄小巧的扁嘴钳,正对着台虎钳上两根从废吉普车上拆下来的特种锰钢板簧使劲。火星顺着砂轮机滋滋乱飞,老头眼皮都不眨:“陆副参谋长,你这要求比海军鱼雷导轨还邪乎。四个轮子全做独立避震悬挂?里头还得加微型回弹阻尼胶?老头子在造船厂干了三十年,头一回见把装甲步战底盘往木轮椅上焊的!”
“少废话,老严师傅,给老子往死里做瓷实!”
陆霖川光着膀子,浑身腱子肉挂着热汗,双手死死按着推刨,在一条上好的老红松木料上飞速推过。
“唰——唰——”
薄如蝉翼的木卷儿打着卷儿滚落一地。
大老粗平时端机枪的大手粗粝得跟锉刀似的,这会儿捏着细砂纸,却耐着性子一点点研磨扶手边缘的尖角。
倒角磨得圆润发亮,甚至用指腹反复蹭了七八遍,生怕留下一根细小木刺刮破苏婉婉的手背。
小林则蹲在墙角,用军刀将一条重型解放卡车的废弃加厚内胎切成细条,拿自制骨胶一层层死死缠在两个大木轮的外圈边缘。
整整闷头敲打了两天两夜。
……
周日一早,雪后初晴。
北风虽然刮得脸颊生疼,但天上难得挂出了一轮透亮的白日头。
正房门帘猛然被推开。
“轰隆”一声轻响,一辆造型奇特、通体散发着生桐油亮光的木质机械轮椅,被陆霖川雄赳赳气昂昂地推进了天井小院!
“媳妇!下地检阅装备!”大老粗嗓门洪亮,震得房檐上的冰凌差点掉下来。
苏婉婉在李婶搀扶下挪出门槛,打眼一瞧,整个人愣在当场。
这哪里是寻常医院里那种铁管焊的破推车?
这分明是一座微缩版的“单兵机械战车”!
轮椅主骨架全是用吃透了桐油的陈年老红松榫卯咬合,深褐发亮;四个轮子之间,隐约能看见老严亲手打磨的四组暗色减震弹簧,结构极其精巧。
外轮包着厚实坚韧的橡胶皮,落地无声。
最夸张的是坐垫和靠背——
李婶把工坊里最好的双层羊剪绒掏了出来,里头塞了足足三斤新弹的蓬松鸭绒,软得一指头按下去能陷进三寸深;两侧装有防风保暖的草绿军用双层帆布帘子,掀开合拢全靠黄铜子母按扣。
更绝的是扶手前端,居然巧妙装配了一块能上下翻折的平整小木板,边缘挖了个圆槽,刚好能严丝合缝卡住那只不锈钢双层保温杯,小桌板正面甚至还固定了一个微型金属弹簧书夹!
“坐上试试!”
根本不给苏婉婉抗议的机会,陆霖川长臂一伸,极其霸道又轻柔地把她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塞进了宽敞温暖的鸭绒软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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