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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提前四十分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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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车驾驶员没有进入医院。

门岗记录、车辆出入表和现场照片都能证明这一点。

可那辆运输车在事故后自行离开现场,未进入医院,去向不明。

“车辆调度记录显示,它曾在外围通道前临时停靠。”特侦队长看着记录说,“原路线经过东侧仓库,停靠点却在旧卸货棚。”

苏婉婉问:“停了几分钟?”

“四分十一秒。”

“原因?”

“调度记录写的是‘临时调度’。”

“原件?”

“只有车辆调度记录,没有对应命令。”

特侦队长将一张通讯时间表推过来:“驾驶员通讯记录也在这里。停靠前后各有一段空白。”

“通讯记录消失?”陆霖川问。

“对。停靠那四分钟里,没有呼叫,也没有接听记录。”

沈淮皱眉:“不是没带通讯设备?”

“设备在驾驶室,事故后也找到了。记录不是缺失,是通讯中断。”

特侦队长用笔点住时间轴:“车辆偏离原定路线,通讯记录消失。四分钟后,它重新驶向外围通道。”

苏婉婉没有把两条线并在一起。

“停靠点附近有什么人?”

“岗哨说没看见下车。”

“查周边车辆、临时电话和联络记录。不要只问岗哨。”

“是。”

调查组很快又调出医院联络人的材料。

对方提交了一份空白转运联。

纸张已经发硬,折痕处磨得发白。联系人栏空着,接收科室和通道安排却有填写痕迹。

“空白转运联?”沈淮问。

“原件空白,附页有当时留下的复写痕。”医院联络人答道,“临时联系人要求准备产科通道,用的就是这种联单。”

苏婉婉问:“没有姓名?”

“没有。”

“时间呢?”

“车辆抵达外围之前。”

“能确认是临时联系人?”

“能。联单背面有产科通道准备记录,通知要求和我收到的口头电话一致。”

调查人员把空白转运联与产科通知并排放在桌上。

同一套流程节点,不同的记录载体,却指向同一件事。

有人在车辆抵达外围前,便要求医院准备产科通道。

而对方不需要知道苏婉婉的正式入院时间。

他只需要知道车辆被调往医院。

再从产科准备阶段判断,生产窗口已经开启。

特侦队长盯着两张纸:“临时联系人的身份,查不到吗?”

“联单没写。”医院联络人摇头,“电话是中转接入,没留下姓名。”

“通话记录呢?”沈淮问。

“只有线路号。号码登记在医院外勤机,不归产科,也不归急诊。”

苏婉婉将空白转运联拿起来。

纸边很薄,联系人栏的复写痕几乎看不清。她侧过灯光,仍只见几道断开的铅灰线条。

“先查联单编号。”她说,“编号能追到登记处。”

特侦队长立即转告调查人员。

数分钟后,清查办技术员取来新登记名单复制件。

“技术员随后调出当天归档的空白转运联。”

沈淮把首行复印件放在转运联旁。

首行没有姓名,只有陌生编号。

两份记录的编号格式相同,前段也完全一致。

可转运联联系人栏的编号只留下后半截,像被撕掉或涂掉了一部分。

技术员屏住呼吸,将两份记录靠拢。

“不是相似。”

“是同一组编号。”沈淮说,“联单联系人栏留下的半截编号,和新登记名单首行那枚一致。”

苏婉婉盯着纸面,没有立即下结论。

调查组只能确认,两份记录指向同一编号。

这个编号对应谁,暂时还不能确认。

可那枚半截编号,正安静地躺在空白转运联联系人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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