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吕布小儿！可敢与我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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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城垛边，往下看。

关外的河滩上，吕布的陷阵营正在列阵。

三万人在河滩上排成方阵，黑压压一片，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陷阵营的旗帜在风中飘动，三个白字刺眼。

公孙度盯着那面旗帜看了很久。

“吕布……”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转身，走下城楼。

石阶很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下一步。

身后，城门“轰”的一声关上。

巨大的门闩落下来，砸在石槽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半夜，居庸关内。

公孙度坐在府衙的后堂里，面前摆着一只铜火锅。

火锅是黄铜打的，锅膛里烧着炭，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汤是骨头汤，炖了一整天，奶白色，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公孙度面前摆着几盘菜。

一盘切好的羊肉，薄如蝉翼，红白相间。

一盘冻豆腐，切成方块，表面结着冰碴。

一盘酸菜，是辽东来的，又酸又脆。

还有一盘血肠，是今日刚灌的，猪血混着荞麦面，灌进肠衣里，煮熟了切片。

公孙度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三下。

羊肉变色，卷起来。

他蘸了蘸麻酱，塞进嘴里。

肉很嫩，麻酱很香。

但他吃不出味道。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酒是辽东烧酒，烈，辣，一口下去像吞了火炭。

他连喝三杯。

第四杯端起来的时候，手已经在抖。

他把酒杯放下。

“渊儿。”

他低声念了一声公孙渊的名字。

“叔父给你报仇。”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居庸关的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在城垛后走来走去。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

居庸关的夜，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裂。

酒精的麻痹并不能掩盖心中痛苦，公孙度再次站在城头，手按剑柄，指节发白。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守军，火把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把一张张惊惶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城下远处，连营灯火绵延数里，像一条伏地欲扑的火龙。

那是吕布的大军。

“叔父，歇一歇吧。”公孙渊的副将凑上来，声音发虚：“有居庸关坚城在，敌将未必……”

“闭嘴！”公孙度猛地回头，唾沫星子喷在那人脸上：

“我公孙家还有十万人马，据守坚城，吕布纵是天神下凡，也得啃上十天半月！传令下去，有敢言退者，斩！”

副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公孙度转过身，扶着冰冷的城垛，望向东方。

那里本该有高句丽的援兵。

他派出的信使昨日就该回来了。

他派出的信使……昨日就该回来了。

风里忽然夹来一阵闷响，像是天边滚过闷雷。

公孙度侧耳去听，又没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心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刚接手辽东时，也曾这样站在城头，望着塞外的胡骑。

那时他年轻，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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