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从高句丽磕到中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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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站被一个妇人拿去剪了鞋垫。
那妇人正在河边洗衣,身边放着木盆和棒槌。
甲士找到她时,她刚从鞋里抽出鞋垫,准备换洗。
那鞋垫剪得大小合适,上面还残留着“豺狼”半个字,被她脚汗浸得发黄。
妇人红着脸,把鞋垫往身后藏,甲士伸手去夺,她急得直叫:“那是我的!我剪的!”朴正淳看着她脚上那双破鞋,到底没忍心再骂,只把鞋垫收了回来。
第九站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被牛蹭痒痒蹭掉了一半。
那棵树长在田埂边,树干歪向水田,像一个人弯腰探水。
檄文贴上去时大概用了不少浆糊,可牛不认字,只觉得树皮痒,靠着树干来回蹭。等朴正淳赶到,半张檄文已经沾在牛背上,另外半张挂在树杈上,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放牛的老汉蹲在田边,吧嗒吧嗒抽旱烟,看见甲士来撕纸,还问:
“这纸还要?我还以为谁家孩子贴的告示呢。”
第十站到了海边一个渔村,檄文被渔民拿去补了渔网。
海风又咸又湿,吹得人脸上发黏。
渔村不大,十几条渔船搁在沙滩上,渔网晾在木架上,破洞处用各种碎布补着。
那张檄文被剪成几条,缠在渔网破口上,和麻线、旧布条混在一起。
朴正淳赶到时,那张檄文正浸在海水里,和一堆烂鱼烂虾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腥臭。
朴正淳捂着鼻子让人捞出来,帛布已经泡烂了,上面的字化成了一团墨晕。
他站在海边,看着那团烂帛,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三十多份檄文,收回来二十八份,撕碎了二十五份,烧了三份。
剩下几份实在找不到了。
有一张据说被风刮进了鸭绿江,有一张被一个去邪马台做生意的商人带上了船,还有一张,被一个说书先生捡去,当成了扇面上的题词。
朴正淳追到那个说书先生时,老头正摇着扇子在茶馆里说书。
茶馆在县城最热闹的街口,两层木楼,楼下摆着七八张方桌,楼上雅间半开着窗。
朴正淳带甲士进去时,满堂茶客都静了一瞬,随即又嗡嗡起来。
说书先生坐在台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中原之主性如豺狼”八个字,被老头用朱砂圈了个圈,旁边批了四个小字:“此言差矣。”
朴正淳一把夺过扇子,老头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碗:“大人急什么?老朽正要说下一回,‘吕奉先夜破居庸关,公孙渊忙授首’。”
朴正淳愣住了。
老头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大人不知道?这事儿都传遍了。
老朽昨儿刚编的新书,茶馆里坐满了人,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朴正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又抬头看了看老头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趟差事,办得像个笑话。
他原本以为,檄文发出去,百姓会怕,会传,会敬畏。
可一路走来,百姓拿它纳鞋底、封酒坛、包针线、补渔网,唯独没人把它当回事。
而真正的大事,吕布破居庸关、公孙渊授首,却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茶馆酒肆。
他收了一路檄文,收回来一肚子荒唐,却收不回人心。
高句丽王宫后院的柴房里,小野妹子缩在墙角。
柴房里堆着劈好的松木,散发着一股松脂的清香,混着墙角霉烂的草料味,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斜斜地照在木柴上,照出浮尘缓缓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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