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流水的反贼(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三百乡民抡着锄头扁担攻打阆中关。
赵韪把最好的铁甲穿自己身上,拎着斧头冲在最前头。
到了关墙底下回头一看,三百人跑了一半,剩下的蹲在弓箭射程外头不敢动。
赵韪气的拿斧头柄捅他们:“上啊!跟老子冲!”
有个老乡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赵老爷,您家九房姨太太,死一个您还有八个。
我家就一个婆娘三个娃,我死了他们喝西北风?”
赵韪噎住了,半晌吼:“打进去老子分你们钱粮!”
老乡民嘟囔:“上回也这么说,结果您自己跑回来了……”
赵韪假装没听见,扛着斧头冲向关门。一斧头劈开半扇寨门,第二斧头还没抡起来,城头浇下滚油。
“啊——!”
赵韪的惨叫声三里外都能听见,半张脸皮当场烫熟了耷拉下来,头发烧光了,头皮上全是水泡。
他扔了斧头往回跑,跑出十步摔倒在地,手指头把地上的草皮都抠穿了。
守关校尉在城楼大笑:
“赵胖子,就你这怂样,还敢造反!这身肥油正好给老子点灯!”
乡民们扔了锄头就跑,被守军像撵兔子似的追砍了二里地。
赵韪爬回村时只剩一口气,到家门口眼一翻,死了。
九房姨太太哭成一团。
时间回溯三天。
赵韪造反前还在村里大摆宴席。
他宰了五头猪,搬出二十坛郫筒酒,拍着胸脯跟乡亲吹牛:
“老子在巴西郡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刘璋算个屁?”
底下有人嘀咕:“可人家有兵有城墙……”
赵韪灌了半坛酒,瞪眼:“城墙?老子拿人堆也堆过去了!”
当晚吃席的来了四百多号人,第二天真跟着他冲到关墙底下的只剩三百。
赵韪死的那天晚上,他家那五头猪的猪头还挂在村口树上,被乌鸦叼得只剩骨头架子。
更惨的是垫江豪杰龚扬。
他比赵韪聪明,花三个月收买关隘守卒,白花花的银子塞出去五十多两,约定半夜开门放人。
守卒拿了银子转头就去告密,守将连夜从江州赶到垫江,在关墙后面埋伏了三千弓弩手。
龚扬带着五百人摸到关墙根,火把突然全亮。
守将亲自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龚扬送的那锭银子:“龚兄弟,银子还你,脑袋留下。”
龚扬愣了一瞬,拔刀吼:“冲!退也是死,冲也是死!”
乱箭射下来,龚扬中了十七箭还在骂:“严巩我日你先人——!”
严颜掏掏耳朵:“把他舌头割了,脑袋挂城楼示众。剩下的人——斩!”
五百人跑出去不到三十个,守军追出去十里地,割了两百多颗脑袋回来。
第二天龚扬的老娘拄着拐棍到关下收尸。
守卒扔下来个石灰腌过的头颅,在泥地里骨碌碌滚到老太太脚边:
“州牧有赏,拿二十文钱当丧葬费。”
老太太弯腰把脑袋抱起来,拿袖子擦干净脸上的石灰。
守卒催她:“拿了钱快走!”老太太没接钱,抱着脑袋坐在关墙根底下,从晌午坐到天黑,一声没哭。
路过的货郎后来跟人说:“那老太太眼神,看得人脊梁骨冒寒气。”
第二天老太太又来了,在关墙根底下摆了一碗饭、一双筷子。
守军换岗时拿脚踢了踢碗,老太太抬头看他一眼,那个二十来岁的兵卒后来说,他做了三天噩梦。
连着三次造反被镇压,益州百姓彻底认了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