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泼冷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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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5日，波士顿望园。

波士顿的雪在午后停了，天空露出一角灰蓝色的底子。庄园草坪上的积雪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在窗台上。

陈啸坐在客厅里，翻看着当天最新的市场简报。这是戴维早上送过来的，他还在某页的空白处用红笔批了一行字：“贝尔斯登CDS利差突破两千基点，回购市场基本关门。”

抬头看了看挂钟，已经快三点了，他把简报合上放在茶几下层，门铃这时候响了。

莎拉跑着打开大门。一辆黑色SUV已经停在了庄园的碎石车道上，车身上还沾着公路化雪留下的泥点。

希拉里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短也更服帖。她身后只跟了一个助手，没有随行团队，也没有媒体车。

“莎拉。”希拉里上前一步，和莎拉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松开手，目光扫了一眼客厅方向，“他在吗？”

莎拉接过她的大衣递给管家，然后低声了一句，“他在书房等你。”

希拉里点点头，沿着走廊往里走。步伐稳健而从容。走到书房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抬手整了整领口，然后推门走进去。

陈啸坐在书桌后面的皮椅上。他没有起身，只是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希拉里，好久不见，请坐。”

希拉里并没有在意陈啸的态度，在他对面坐下后，端详了陈啸两秒，然后笑着开口道：“陈，我们大概有两年没见了吧？”

“是啊，我记得上次见面是在纽约，一场慈善晚宴。”陈啸。

“对。”希拉里点点头，“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参议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陈啸，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正在竞选总统，而且是最有希望获胜的候选人。”

陈啸只是静静坐着，并没有回话的意思。

希拉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抽出几页准备好的材料，开口道：“我先跟你几个数字。艾奥瓦州党团会议之后，我的竞选团队做了一次全国范围的民调。目前在民主党初选里，我的支持率领先奥巴马将近十五个百分点。在超级代表里，我已经拿到了超过两百人的公开背书。在筹款方面，去年最后一个季度我们总共募到了超过一亿美元。这个数字在民主党历史上是空前的。”

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膝盖上，语气无比笃定道：“陈，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有机会赢得总统提名的女性候选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国家的事情。如果我当选，我将成为打破最高玻璃天花板的人。这个意义，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陈啸安静地听完，淡淡开口道:“希拉里，这些数字确实很漂亮。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这些吧？”

“当然不是。”希拉里微微坐直了身体，“这一次我希望得到你的全力支持。不仅仅是竞选资金。我需要你在华尔街的号召力，需要你帮我打通金融圈的筹款渠道，需要你在关键时刻替我稳住那些摇摆不定的金主。如果我当选，你会是这届政府最重要的外部盟友。这个承诺我可以提前给你。”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风把橡树枝丫吹得轻轻晃动，投在百叶窗上的影子来回摇摆。

陈啸看着希拉里，突然问了一句：“希拉里，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希拉里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陈啸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笑着回道：“当然。陈，我做了八年的第一夫人，在参议院又干了七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宫是怎么运转的。”

陈啸摇了摇头道：“不，我觉得你并没有准备好。”

希拉里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陈啸站起来，走到书房角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波本，没有给她倒。他端着杯子走回来，靠在书桌边缘，低头看着希拉里。

“我问你，你对次贷危机了解多少？”

希拉里微微皱眉：“我知道市场在波动，贝尔斯登和美林都出了不少问题。国会已经在讨论救市方案了……”

“国会那些讨论都是忽悠外行人的。”陈啸没有等她完，就直接打断了她。

“我来告诉你现在的真实情况。全美房价从2006年夏天到现在已经跌了超过百分之十，佛州和加州有些地方跌了百分之二十以上。次级抵押贷款违约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七，明年年初会有一万亿美元的可调利率贷款进入重设期。那些借款人每个月的月供会翻倍。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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