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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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拒绝了摩根大通的换股收购方案，拒绝了财政部的注资建议，拒绝了所有外部机构的救助方案。他选择了硬撑。硬撑的结果就是过去两周，贝尔斯登的机构经纪业务又流失了超过八十亿美元，回购交易对手从原来的三十二家减少到了七家。CDS利差突破两千一百个基点。今天我在这里可以宣布，贝尔斯登基本已经完了！”

保尔森合上面前的文件，像是合上了一份贝尔斯登的验尸报告。

伯南克接过话头道：“亨利得没错，所以这几天美联储已经和摩根大通达成了初步框架。由摩根大通出面收购贝尔斯登，美联储提供一笔特别融资支持，用来覆盖贝尔斯登最难以估值的抵押贷款相关资产。”

他完，抬头看向陈啸：“陈，我不管你和摩根大通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就准备好，在收购完成后帮助摩根大通一起处理好这个烂摊子。”

陈啸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伯南克扫到保尔森，最后在SEC主席考克斯身上。

他没有再问凯恩会不会同意，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凯恩在贝尔斯登干了四十年，四十年里经手的交易、签署的文件、批准的账目，随便翻一翻就够写一本调查报告。凯恩如果选择抵抗，SEC就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到桌面上。

华尔街这帮人，包括他自己，谁的屁股后面都不干净。只要华盛顿真想动手，根本没有一个经得起查。

“我没有问题。”陈啸开口道，“收购完成后，龙门资本会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配合摩根大通完成整合。”

伯南克点了点头：“那就好。具体收购细节我们还需要和贝尔斯登那边再谈一次，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会议又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讨论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包括美联储特别融资的利率结构、摩根大通收购后的资本充足率变化、以及财政部在交易中的角色定位。

陈啸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散会后，布什走到陈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了一句：“陈，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

“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陈啸回了一句。

布什点了点头，转身从侧门离开了罗斯福厅。

陈啸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出白宫西翼。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积雪被除雪车推到了路边，堆成一道灰白色的矮墙。他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戴维发了一个短信。

短信发出去之后，他坐进等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门关上后，陈啸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

今天这场会议，保尔森和伯南克基本已经把贝尔斯登的死亡通知书签好了。

这家华尔街第五大投行的生命正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