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故地重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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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陈啸把旅行箱交给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先去看看你租的办公地点。”

两人上了一辆深灰色奔驰，沿着浦东大道往陆家嘴方向开。路两侧的绿化带郁郁葱葱，远处的金茂大厦在薄雾中露出银灰色的尖顶。

车子驶入世纪大道，在银城中路拐角处停下。陈啸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金茂大厦那标志性的塔式轮廓。88层，420米，是2008年的上海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大楼。

玻璃幕墙映着黄浦江对岸外滩的万国建筑群，新旧上海在同一个画面里交错展开。

丹领着他走进大堂，刷卡上了电梯。电梯在48层停下，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办公室的玻璃门都关着。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双开玻璃门，侧身让开。

陈啸走进去。这是一层半开放式的办公楼，大概有七八百平米。靠窗的一面全是地玻璃，能看到黄浦江从外滩拐弯处一路向东流去。办公区还没有家具，地面铺着浅灰色的方块地毯，有些隔断已经搭起来了，工人正在往里搬桌子。

陈啸走到窗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越过黄浦江对岸那些熟悉的外滩建筑，越过苏州河汇入黄浦江的那个拐弯角，最后在斜对面的陆家嘴工地上。

那里正在建一栋新的摩天大楼。基坑已经挖好了，塔吊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工地上，钢结构骨架刚刚冒出地面。

这栋大楼的名字叫上海国金中心。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栋楼里一跃而下。

站在金茂大厦48层的地窗前，他看着那栋还在未建成的国金中心，看着工地里蚂蚁一样穿梭的工人和来回摆动的塔吊。前世的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然后又慢慢退下去。

丹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老板，对面的国金中心还在建，听要建两栋双子塔，比金茂大厦还高。建好之后，我们这里的江景就被挡住一半了。”

“没关系。”陈啸收回目光，“挡不住的，才是真正该留下来的东西。”

丹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但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汇报道：“这一层我打算分成三个区域。左边是投资团队，中间是运营和管理，右边是会议室和接待室。设计图和装修方案我已经让团队做好了，你只要签个字就行。”

陈啸转过身，在办公区里走了一圈。他看了看那些已经搭好的隔断和正在安装的玻璃墙，用手指在隔断边框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灰尘。

“这些你自己把控，我不可能长时间待在中国，日常运营的事就全部交给你。”

“明白。”丹。

“人员招聘方面，不要只招金融背景的。”陈啸补了一句，“我需要有人懂中国政策，有人懂跨境法务，有人懂制造业。你以前在日本做的是纯股权投资，现在这个平台要做的是实业整合，团队结构要跟着变。”

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记事本，飞快地记录起来。

“我明白了！”

陈啸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栋正在建造的国金中心。然后收回目光，走出办公楼。

下楼坐进车里，陈啸看着车窗外的陆家嘴慢慢后退。金茂大厦的尖顶在后视镜里越来越，最后和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新楼盘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