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找你做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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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二叔!
萧景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昨日才在前院要走了二百两银子。
今日竟然就把手伸到了内院!
伸到了他嫡子的奶娘身上!
在萧景恪眼里。
这不仅仅是抢奶水的问题。
这是在挑战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
是在践踏侯府森严的规矩!
“侯爷……”
赵静淑看着萧景恪阴沉如水的脸色。
心里也有了几分底。
她继续添油加醋。
“苏茶是个忠心的,死活没答应。”
“可妾身怕啊!”
“二叔那脾气,您是知道的。”
“若是他暗中使什么下作手段,伤了苏茶。”
“元儿可怎么办啊!”
萧景恪猛地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夫人莫慌。”
萧景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没有一丝温度。
“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转过头,看向李嬷嬷。
“传我的话。”
“正院的护院增加一倍。”
“没有夫人的对牌,任何人不得靠近偏院半步!”
“违者,直接打断腿!”
“老奴遵命!”
李嬷嬷赶紧磕头。
萧景恪没有再多留。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院。
连大氅都没披。
直接朝着西侧的客院走去。
夜风如刀。
萧景恪走在风雪中,周身的寒意比这冬夜还要冷上几分。
客院里。
萧远山正盘腿坐在暖炕上。
面前摆着一个小型的炼丹炉。
炉子里烧着银霜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张真人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炉子里添加药材。
“二老爷,这火候差不多了。”
“只要明晚把那苏娘子弄来,取了药引。”
“这九转延年丹,必定大成!”
萧远山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好!好!”
“等丹成了,本老爷重重有赏!”
“砰!”
就在这时。
客院正屋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狠狠地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屋里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张真人手一哆嗦,一把药材直接掉在了火盆外。
萧远山猛地转过头。
正准备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话还没说完。
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
萧景恪一身玄色常服。
面色冷峻如铁。
宛如一尊煞神,大步跨过了门槛。
“景、景恪?”
萧远山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可是想通了,来给二叔送银子的?”
萧景恪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暖炕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炼丹炉。
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二叔。”
萧景恪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炉子里的东西,若是再炼下去。”
“只怕整个侯府,都要被您烧了。”
萧远山脸色一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是在炼仙丹!是为了我们萧家的百年基业!”
“你懂什么!”
萧景恪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无尽的嘲弄和冰冷。
“仙丹?”
萧景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萧远山。
“二叔的仙丹,难道是用我儿子的口粮做药引的吗?”
轰!
萧远山和张真人同时脸色大变。
张真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少爷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萧远山强作镇定。
梗着脖子,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什么你儿子的口粮!”
“二叔还不承认?”
萧景恪上前一步。
极具压迫感的身高,瞬间将萧远山笼罩在阴影里。
“今日下午。”
“您身边的这个妖道,拿着十两银子,去了内院。”
“找了正院的奶娘苏氏。”
“要她每天挤一碗奶水,给您炼丹!”
萧景恪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二叔!”
“那苏氏,是喂养元儿的奶娘!”
“元儿是我的嫡子,是侯府的嫡孙!”
“您把手伸到正院,抢您侄孙的口粮!”
“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侯爷!”
“还有没有侯府的规矩!”
萧远山被骂得老脸通红。
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炕上站了起来。
“放肆!”
“我是你亲二叔!”
“你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奶娘,这么跟我说话!”
萧远山指着萧景恪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不就是买点奶水吗!”
“又没伤天害理!又没要她的命!”
“她一个下人,奶水多得是,挤一碗怎么了!”
“我给她十两银子,那是抬举她!”
“不行!”
萧景恪毫不退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府里有府里的规矩!”
“内院的下人,各司其职。”
“苏氏的职责,就是喂养元儿。”
“她的一滴奶水,一根头发,都是正院的!”
“不是二叔可以随意染指的!”
萧景恪看着萧远山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二叔若是缺奶水。”
“明日我便让管家去城外,买十个八个刚生完孩子的村妇回来。”
“供您慢慢挤!”
“但是正院的人,您若是敢动一下心思。”
“别怪景恪不念叔侄之情!”
这番话,说得极重。
简直是把萧远山的脸皮撕下来放在地上踩。
萧远山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萧景恪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好!好你个萧景恪!”
“你现在翅膀硬了,当了侯爷,连亲二叔都不放在眼里了!”
萧景恪面无表情。
“规矩就是规矩。”
“任何人不得逾越。”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张真人。
“这个妖道,妖言惑众,蛊惑主子。”
“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侯爷!”
“把这妖道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直接扔出侯府!”
“以后若是再敢踏入侯府半步,格杀勿论!”
“是!”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把架起张真人。
“二老爷救命啊!二老爷救命!”
张真人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萧远山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的炼丹方士被拖走。
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萧景恪这是在杀鸡儆猴。
是在警告他。
惨叫声渐渐远去。
屋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景恪看着脸色铁青的萧远山。
语气恢复了平静,却依然冷硬。
“二叔,夜深了,您早些歇息。”
“明日一早,我让人备车。”
“送您回庄子上清修。”
说完,萧景恪转身。
大步走出了客院。
没有一丝留恋。
萧远山颓然地跌坐在暖炕上。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那个渐渐熄灭的炼丹炉。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极其恶毒的怨恨。
“萧景恪……”
“你欺人太甚!”
萧远山咬牙切齿。
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你不让我动那个奶娘是吧?”
“好!好得很!”
萧远山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婆子说的话。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有个病老娘和穷弟弟……”
“还带着个吃奶的女儿……”
萧远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暗、疯狂的冷笑。
“既然侯府里动不了你。”
“那我就动你家里的人!”
“我就不信,拿捏住了你的软肋,你还能不乖乖就范!”
“来人!”
萧远山厉声喝道。
一个心腹小厮赶紧跑了进来。
“二老爷有何吩咐?”
萧远山压低了声音。
眼神犹如一条淬了毒的毒蛇。
“去。”
“给我去南城,查清楚那个苏氏的家人住在哪。”
“找几个地痞流氓。”
“把她那个吃奶的女儿,给我偷出来!”
……
同一时刻。
内院,偏院。
苏茶坐在床沿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虽然李嬷嬷说大少爷会处理。
虽然正院外面的护院确实多了一倍。
但苏茶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太了解这种走火入魔的疯子了。
明面上被压制,背地里只会更加疯狂的反扑。
而且。
除了萧远山这个明面上的威胁。
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要她命的男人。
“叶大小姐……”
萧景燃那低沉、冷酷、带着无尽危险的声音。
再次在苏茶的脑海中回荡。
苏茶走到窗前。
推开一条缝隙。
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寒风呼啸,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向她收拢。
她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冷厉。
这侯府,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她必须加快赚钱的速度。
必须尽快找到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偏院的木门,突然被敲响了。
声音极轻。
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茶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猛地握紧了手里的剪刀。
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谁?
大半夜的,谁会来敲她的门?
是萧远山的人?
还是……萧景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