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谁准你替我做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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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提着钢管站在五米外。

抬眼看了看唐乔和顾峥，悄悄抬手招呼周正明和几个干警退到树林边拉警戒线。

顾峥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白纸碎片。

“字写得挺周正，李铁柱帮你写的吧？”

唐乔直视着顾峥。

他眼眶周围还带着没消退的红肿，眼皮耷拉着。

视线里的唐乔散成两团模糊的人影，怎么也聚不到一块儿。

“二百六十八块四毛钱，院的租约，连作坊的分红也算进去了，真够大方的。”

“你话啊，哑巴了？”

“在村里留下这铁盒子的时候，你心里盘算得挺周全吧？”

顾峥垂着头，视线在唐乔的鞋面上。

“乔乔，这事跟铁柱没关系，我逼他写的。”

“你闭嘴！”

唐乔抬手扇过去，掌风擦过他的下巴。

“我让你提铁柱了吗，我问的是你自个儿！”

“你凭什么替我拿主意？”

顾峥眼眶酸胀，喉咙里压着粗重的喘息。

“我怕下不来手术台，医生只有四成把握。”

“四成把握你就当逃兵？”

唐乔用力拉着顾峥的衣领，拽得顾峥不得不弯下腰，两人的呼吸撞在一处。

“顾峥，你摸摸心口，你当兵的时候也是遇到六成死局就往后缩的？”

顾峥眼底泛起一片混杂着药水味道的湿气。

“我是怕拖累你。”

“放你娘的屁！”

唐乔爆了粗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被她瞪着眼睛憋了回去。

“老娘在羊城跟郑虎那帮亡命徒拼命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赶紧把布料抢回来给你凑手术费，你倒好，在后头给我备了一封休书！”

顾峥听着她沙哑的声音，胸口钝痛。

“你该留在亮堂的地方，不该守着个废人过下半辈子。”

唐乔松开他的衣领，抬手推在他肩头上。

“废人？”

“合着在村里的时候，你觉得我留下来图的是你的退伍钱？”

顾峥急忙摇头，往前迈了半步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唐乔躲开了。

“我没这么想过，乔乔，从没这么想过。”

“那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

唐乔一把打掉那些碎纸。

碎纸飘飘洋洋洒在地。

“你把钱留给我，把房子留给我，把自己当成包袱甩掉，你觉得自己挺高尚是吧？”

顾峥抿着嘴唇，两只手微微颤抖。

“我当时躺在病床上，耳朵里全是走廊上的议论声，他们你跟南边的老板很配，你带着个瞎子是糟践自个儿。”

唐乔靠近半步。

“他们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唐乔长着嘴是摆设，还是我过的话在你那儿不如路人放个屁？”

顾峥低垂着头。

“我怕耽误你，你的生意越做越大，往后要去省城，要去南边，我连路都看不清，只能跟在后头当个累赘。”

“你现在看得清我吗？”

唐乔突然跨前半步，仰头逼视着他的眼睛。

顾峥摇了摇头。

“模模糊糊两道影子，看不清眉眼。”

“看不清就用耳朵听着！”

唐乔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我唐乔要找个搭伙过日子的男人，满大街多的是，我当初为什么留下，你心里当真一点数都没有？”

顾峥呼吸发滞，掌心浸出一层潮湿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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