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人皮灯笼曝光，老朱气哭我当朝拔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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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猛的一拽，拖着孔讷往外走。

“地狱的大门，给您开着呢。”

东城的火，烧红半边天。

没什么多余的废话，也没人再喊打喊杀。

因为恨到了极处，是没声的。

那两扇平日里让皇亲国戚都得下马的朱红大门，此刻碎成烂泥，混在脏水里被无数双草鞋踩来踩去。

“带上。”

蒋瓛站在废墟里，手里拎着半死不活的孔讷。

“那些灯笼，那些骨头，还有这个圣人后代。”

他转过身，看着那条直通皇宫的御街，还有身后那几千个眼睛通红的百姓。

“进宫。”

……

奉天殿，气氛有些怪。

外头天都烧红了，里头这帮人还在这儿嚼舌根。

“陛下，这事不能这么办。”

礼部尚书任亨泰站的笔直，七十多岁的人了，官袍上一丝褶皱都没有，那叫一个体面。

“孔福也就是个家奴，就算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孔家的家事。”

任亨泰拱着手：

“打狗还得看主人。孔公那是圣人苗裔，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锦衣卫冲进孔府抓人，这要是传出去，天下士子怎么看朝廷？怎么看陛下？”

“任尚书说的对！”

左都御史李沐也跳出来：“衍圣公乃天下文人的老师！这简直是有辱斯文，这是在打大明礼法的脸啊！”

龙椅上。

朱元璋半眯着眼，没吭声，闭着眼打盹，在琢磨着先咬谁的喉咙。

朱允熥站在丹陛

这帮老东西。

真想把这金銮殿给砸了。

就在这时候。

没有太监通报，也没人喊万岁。

一股子土腥味混着尸臭味，顺着那厚重的殿门缝硬生生钻进来，呛的门口几个文官直皱眉。

大殿角落的阴影一晃。

悄无声息的，朴不花突然贴到朱元璋身边。

满朝文武，也就蓝玉这种杀才眼皮跳一下，旁人压根没发现多一个人。

一张纸条被从袖口掏出，朴不花没说话。

皱皱巴巴，上头还带着没干透的血印子。

啪。

纸条拍在御案上。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扫下纸条，伸手捏起来。

就几行字，蒋瓛在马背上颠着写的，字丑，但这内容——那是往心口上扎。

“臣蒋瓛，死罪上奏。”

“孔府地下掘出万人坑，尸骨累累，皆为幼童。”

“搜出人皮灯笼十八盏，尸油童俑三十六座。”

“剥皮者八岁至十二岁，做灯者掏空脏腑，灌水银防腐。”

“孔讷知情，享用多年。”

“百姓反了。”

朱元璋盯着那张纸。

一遍，两遍。

老皇帝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珠子充血，红的发紫。

“陛下？”

底下的任亨泰还在那喋喋不休，完全没觉得自个儿脖子上已经架刀：

“依老臣看，得赶紧下旨斥责蒋瓛，让他去孔府负荆请罪，朝廷再拨点银子修缮……”

“修你娘个腿！”

这一嗓子，直接把奉天殿的房顶都给掀了。

轰！

面前几百斤重的金丝楠木桌子被一脚踹翻，朱元璋猛的窜起来！

奏折、笔墨、玉玺，砸一地。

“啊？”

任亨泰吓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满朝文武跪一地，脑袋磕在金砖上，哆嗦的要命。

皇上疯了？

多少年没见这么大火气了？

“你跟咱讲礼法？”

朱元璋一步步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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