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六边形帝王——朱瞻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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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暗自揣测之时，秦羽缓缓开口，一句话，让古今两处所有人呼吸猛地一滞。

“当年的朱棣，不光哄骗过一同举兵的宁王朱权，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欺瞒。”

轰！

奉天殿内，压抑的骚动瞬间传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列班之中的燕王朱棣。

朱棣如遭雷击，僵立原地，满脸错愕茫然，心底巨浪翻涌。

我？

欺骗我日后的儿子？

最后逼得儿子起兵造反？

他脑海飞速转动，暗自猜想。

莫非日后也和自己当年一般，是侄子强硬削藩，步步紧逼，逼得藩王无路可走，只能起兵自保？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朱棣又立刻否定。

天幕刚刚说得清楚，朱瞻基乃是一代明君，和朱高炽共创仁宣之治，体恤百姓，稳住朝局。

这样一位帝王，应当不会像建文帝那样急躁冒进，严苛削藩。

矛盾与疑惑缠在心头，朱棣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急切等着下文。

朱元璋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在朱棣身上，眼底满是疑问与怒意。

朱棣到底哄骗了朱高煦什么，才逼得朱高煦走上谋反这条路？

徐达、朱标连同满朝文武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秦羽揭开这段旧事。

万众瞩目之下，秦羽不疾不徐，道出这桩埋下数十年祸根的往事。

“祸根，早在靖难战火纷飞之时就已经埋下。当年战事凶险，朱棣数次身陷绝境，全靠次子朱高煦率军死战，舍命护主。危急关头，朱棣为鼓舞朱高煦拼死作战，亲口对他许下一句话。正是这短短一句许诺，在朱高煦心底扎下执念，经年累月发酵，最后酿成叛乱大祸。”

“只凭一句话，就能让皇室藩王不惜铤而走险，起兵造反？”

嬴阴嫚一脸难以置信，脱口发问：“究竟是何等话语，竟有这般千钧分量？”

若非秦羽亲口道出，她万万不敢相信，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能驱使大明藩王押上全部身家，走上谋反的绝路。

秦羽望着窗外向后掠去的行道树，缓缓吐出那句搅动大明数十年朝堂格局的话：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这句简短的古语，顺着天幕传遍古今。

片刻死寂之后，奉天殿轰然掀起巨大波澜！

压抑的哗然之声回荡在丹陛上下，文武百官神色震动，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只觉此事荒唐至极。

所有人此刻才算彻底看清，未来这场皇室内乱的根源究竟何在。

哪里单单是朱高煦野心膨胀、无端起兵？

这份觊觎皇权的野心，本就是朱棣亲手喂给他的！

朱棣僵立在朝臣队列之中，浑身血液几乎一瞬冻住。

耳边反复回响那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当年沙场之上的场景猛地撞入脑海。

他记起来了，那是白沟河恶战之后，自己身陷重围，朱高煦率骑兵赶来救驾，情急之下，他确实对次子说过类似的话。

彼时只为提振士气，随口一句安抚激励，谁能想到，这一句话竟会在多年之后，催生一场叔侄相残的叛乱。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转头斜睨向身侧僵住的朱棣，眼底寒意翻涌。

他一生最忌惮的就是藩王争储、骨肉相残，万万没料到，未来这场祸事的源头，竟是朱棣自己在战场上的一句许诺。

朱标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了然。

一句口头的期许，没有诏书、没有凭证，却足以让皇子生出夺储的念想。

许诺容易，可日后无法兑现时，积攒多年的不甘，便会化作刀兵。

徐达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战场上随口许储位，这哪里是激励将士，分明是埋下祸根啊。”

殿内众臣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燕王一句空话，哄得朱高煦拼命打仗，可储位终究给了朱高炽。”

“朱高煦记了一辈子，认定这是父皇许诺，等到兄长登基，自然心有不甘！”

“难怪后来会起兵，他自认为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落到旁人手里，怎么能不恨？”

朱棣喉结滚动，只觉得浑身燥热，又遍体发凉。

他心底百感交集，当年情急之下的一句勉励，竟会演化成数十年后的兵戈之乱，累及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