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山谷两端，各有风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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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的，今天也谢谢你陪我忙了一天。”

法拉利驶出车库，穿过过江隧道，一路朝着郊区而去。路两边高楼大厦越来越少，路面越来越宽敞。

陈阳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秦知瑶笑道：“消消食。中午吃得太饱，现在还不太饿。”

“第一次听说开车消食的。”

路上的街灯次第亮起，秦知瑶开的方向越来越接近天牧农场的方向。

经过一阵扬尘路面后，法拉利驶入郊区的镇中心。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所小学门口。

学校大门紧闭，对面的十字路旁是一排排的矮房子，门头贴着五毛炸串、昌龙小炒、瓦罐汤之类五颜六色的招牌。每家店门口都用军绿色的塑料雨布搭了帐篷。

虽然已近年关，帐篷里依然坐满了穿着灰色工服的下班工人。

陈阳下车吃惊道：“你开了几十公里，不会要来这里吃饭吧？”

“怎么了，吃不习惯？”秦知瑶反问道。

“我有什么不习惯的，我小时过的日子比这还不如。”

秦知瑶边走边指着学校说道：“这是我以前的小学。那时候天牧农场差点破产，我爸爸忙得每天见不到人。每次放学，我都是在这里吃晚饭，然后等我爸来接我。”

“大小姐，今天是来忆苦思甜吗？”陈阳打趣道。

陈阳和秦知瑶的苦难不在一个维度。

秦知瑶口中的艰难，是繁华底色上的风雨，哪怕农场破产，她依旧身在城市，还能吃上路边炒菜。

而陈阳身处农村，从小学开始就没体验过什么叫家长接送，都是一群孩子背着书包，走三公里的田埂一路玩到学校。每天的午饭都是自己烧好放在饭盒里带去学校的，中午只能吃凉的。

就好比两个人站在不同的山谷里喊话，彼此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对方脚下的悬崖。

秦知瑶摇头：“不是！我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不好意思。”陈阳解释道，“吃路边摊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也想共情你，但是……”

秦知瑶打断道：“你就不问我今天为什么难过吗？”

陈阳抬眼看向她，晚风卷着路边小炒的油烟飘来，远处帐篷里工人的说笑声隐隐传来。

帐篷里的饭客不时地向这边投来艳羡的目光，俊男靓女，法拉利跑车。

二人僵持着，好像是在闹脾气。

陈阳静静地看着秦知瑶。“你说，我听着。”

秦知瑶望着紧闭的小学铁门，轻轻呼出一口气。“下午你说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关系就是交易，那句话，我听着心里堵得慌。”

她踢了踢脚下碎石：“我今天陪你跑律所，帮你牵线。以前陪你赛车，我没想过从你身上换取什么回报。所以，我们之间不是交易。”

“但是你好像每次除了有正事找我，从来不愿在我身上多花一点时间，我们是朋友吗？还是说你身边的每个人，你都是用交易思维来看待的？”

“就像股票、期权一样，有利可图，你就花时间盯盘。无利可图了，就止损割肉。”

陈阳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小摊晃动的灯光上。轻轻地说了句：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吗？我都二十了我……”

“那今晚去我家打游戏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秦知瑶嘻嘻地笑出声，边往塑料棚里走，边得意道：“我就说你这个脑子是比别人聪明，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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