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回到原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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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武德皇帝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在传胪大典的朝阳金辉中见到简北起，心头便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信任。

难道仅仅是觉得简北是道祖化身的金身童子吗？恐怕也不完全是。

这种直觉般的信任，在简北初入朝堂便以雷霆手段慑服胡使的时候，得到了初步印证；

在简北抽丝剥茧、破获惊天火药案、逼出巨蠹周一公时，变得更加坚实；

而当简北在朝堂之上，面对帅位之争的死局，石破天惊般提出“军机处”这堪称神来之笔的构想，一举化解倾轧、平衡各方、固本强干之时，这份信任，已然在武德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武德不由得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崔春霖。

曾几何时他跟崔春霖引为知己，无话不谈，只可惜，那样一位国士无双的能臣干吏，却陨落于江南学政任上。一丝痛惜、遗憾之情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崔春霖的逝世，曾让武德倍感孤寂，他觉得自己很难再相信任何人了。

而如今，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稚嫩、却屡屡展现出惊世才华的少年身上。

“希望他这一次依然能创造奇迹，帮朕查明这只碗的来历、还宁妃一个公道。”武德心中充满了期待。

而此刻的简北却是郁闷至极，武德老小子交办的这任务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时过境迁，线索早断；物是人非，知情者难寻。这哪是查案，分明是让他大海捞针。

“陛下，时过境迁……”简北躬身，刚想陈述案件久远、查证艰难的苦衷，话才出口半句，就被武德打断。

“朕赐你金批令箭！”武德话音刚落，高震已如鬼魅般无声奉上一个狭长的、覆盖明黄锦缎的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鎏金、雕刻盘龙、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金批令箭。

简北看着令箭，只觉得喉咙发干，“陛下，这早已物是人非，当年经手之人恐怕……”他想说知情者或已凋零，或已远遁，难觅踪迹。

“朕，准你查一切想查之人，查一切想查之文牍！”武德再次截断他的话，“无论王公勋贵，无论六部九卿，无论深宫内苑，无论陈年旧档还是宫闱秘史，凡你所需，凡你所疑，皆可查！金批令箭在手，如朕亲临，谁敢阻你半分？”

“陛下，臣……”简北额角渗出细汗，这权力给得太大，烫手啊！他想说自己能力不足，恐负圣恩，想说自己分身乏术，还要教导皇子……

武德皇帝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几乎笼罩了躬身垂首的简北。

“简青阳，此案关乎太后安危，关乎宁妃清誉。

朕将天大的信任、无上的权柄交托于你，不是听你在此畏首畏尾、推三阻四的。”

武德伸手指着那静静躺在锦盒中的碎裂的八宝嵌珠莲叶碗，“朕只要你一个答案，一个水落石出的真相。”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高震捧着金批令箭，头垂得很低，仿佛连呼吸都屏住了。

简北哑然，“卧槽，武德老小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要是还不接，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武德真要是发起飙来，自己可扛不住他的雷霆之怒。”

简北此刻后背的冷汗打湿了内衣，心中暗自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看来这任务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简北缓缓抬起头，他不再犹豫，一把拿起高震手中的金批令箭。

“臣，简北，领旨。臣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不负陛下重托！”

事已至此，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已无路可退。

简北捏着鼻子咬着后槽牙把任务接了下来，尽管心里苦的一批，也尽管没有丝毫头绪、更没有半点线索，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他么武德不讲武德硬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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