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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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前摆着一张大陆地图。
旧有的天斗与星罗国境已经消失。
贯通南北的道路修建完成。
沿海港口也已经开放。
各地魂师学院统一了基础课程。
武魂殿藏书阁内的典籍经过重新整理，送往大陆各座高级魂师学院。
没有魂师能够凭借一枚私人令牌，带走武魂殿秘卷。
也没有贵族可以阻止平民进行武魂觉醒。
柳二龙从长廊外走来。
她的容貌同样没有多少变化。
深青色长裙贴着腰身。
手中仍旧抱着三册卷宗。
千仞雪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立即移开目光。
“今日没有早朝。”
“这是昨日留下的。”
柳二龙把卷宗放到书案上。
“南部港口送来的航线记录。”
“天斗皇家学院申请扩建。”
“还有武魂殿今年的魂师名单。”
千仞雪拿起鱼食。
“明日再看。”
“少主昨日也是这样说的。”
“昨日我刚刚回到供奉殿。”
她向湖中撒下一点鱼食。
“今日要陪爷爷。”
千道流从厨房方向走来。
他的手中端着一只白瓷盘。
盘中放着刚做好的鱼。
千仞雪立即放下鱼食。
“爷爷今日亲自做了？”
“你说想吃。”
千道流把白瓷盘放到石桌中央。
鱼皮完整。
葱丝与姜片铺在鱼背上。
旁边依旧放着半勺辣粉。
千仞雪在祖父身旁坐下。
她拿起玉筷，夹下一块鱼腹。
十年以前，她第一次坐上天斗皇宫的王座。
十年以后，她已经将天使神国的制度传遍大陆。
宁风致仍旧管理七宝琉璃宗。
玉元震卸下族长之位，进入武魂殿魂师司。
朱竹云保留了星罗公爵之位，却没有再掌握军队。
雪星与雪崩也只保留爵位。
所有宗门、家族与贵族，都必须遵守同一部神国法令。
旧有帝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停止。
边境军团被调去修建道路与城池。
各地商队不再需要绕过国境。
沿海的鱼也能通过魂导器，在数日内送到天斗城与武魂城。
千仞雪挑去鱼肉中的细刺。
她把完整的鱼腹送到千道流碗中。
“爷爷先吃。”
千道流夹起鱼肉。
“你自己也吃。”
“我知道。”
她重新夹下一块。
祖父的玉筷同时伸了过来。
千仞雪立即护住自己的玉碟。
“爷爷又要抢我的。”
“我夹的是葱。”
她看向盘中。
千道流的筷尖确实夹着一根葱丝。
千仞雪收回手。
“十年了，爷爷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你每次都看错。”
她低头吃下鱼肉。
“我才没有看错。”
柳二龙坐在两人对面。
她将卷宗向旁边推远。
“少主今日准备什么时候处理？”
千仞雪靠到千道流肩侧。
“吃完鱼以后。”
“吃完以后还要去湖边。”
“那便从湖边回来以后。”
“晚上还要去天斗城。”
千仞雪看向她。
“你记得很清楚。”
柳二龙端起茶杯。
“因为这些都是少主昨日安排的。”
千仞雪把一块鱼肉送到祖父面前。
“那便晚上回来以后处理。”
千道流低头吃下鱼肉。
“今日全部看完。”
“只有三册。”
“嗯。”
“爷爷替我束头发。”
“可以。”
千仞雪这才点头。
水榭外。
晨光穿过薄雾，落在平静湖面上。
几尾红鱼围在岸边。
供奉殿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武魂城的大门缓缓开启。
来自大陆各地的魂师进入城内。
他们在武魂殿登记武魂，也能进入藏书楼查阅公开典籍。
六翼天使神像立在武魂城中央。
神像下方没有跪拜的人群。
经过广场的魂师只需要停步行礼。
千仞雪曾经立下的法令，一直没有改变。
神明可以接受敬意。
却不能让所有人跪着生活。
她吃完最后一块鱼肉。
千道流把温茶送到她面前。
千仞雪接过茶杯，慢慢饮尽。
“爷爷。”
“嗯？”
“十年以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
她放下茶杯。
“我问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千道流看着她。
“我的回答没有改变。”
千仞雪靠近祖父。
她握住他的手掌，将手指放入他的指间。
“我也没有改变。”
“我还是喜欢吃鱼。”
“还是不喜欢看太多卷宗。”
“也还是要爷爷替我束头发。”
千道流抬手，将她落在脸侧的金发拢到耳后。
“你还是天使神国的女帝。”
“也是天使神王。”
千仞雪轻轻摇头。
她把脸贴在祖父肩侧。
“今日不是。”
“今日我只是爷爷的孙女。”
千道流没有反驳。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金发上。
湖面吹来的风掠过水榭。
两枚白羽轻轻摆动。
柳二龙收起桌上的空碟。
她没有提醒千仞雪继续处理卷宗。
石桌旁安静下来。
千仞雪闭上眼睛。
她没有释放神王之力。
也没有召出天使圣剑。
大陆已经一统。
武魂殿仍旧守护天下魂师。
天使神国的旗帜覆盖所有城池。
她完成了自己选择的道路。
千仞雪睁开眼睛。
金色眼眸看向水榭外的晨光。
“爷爷。”
“陪我去湖边走走。”
千道流起身。
千仞雪随之站起。
她挽住祖父的手臂，走出水榭。
柳二龙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的身影沿着湖岸缓慢远去。
金色阳光落在水面。
红鱼穿过成片水草。
武魂城上空。
六翼天使旗迎风展开。
天使神王千仞雪。
武魂殿教皇。
天使神国女帝。
她的名字被写入大陆史册。
她建立的神国仍在继续。
而在史册之外。
她仍旧会在清晨醒来。
会让祖父替她束好金发。
会在处理完卷宗以后走到湖边。
也会把挑去细刺的第一块鱼肉，送到千道流面前。
岁月向前。
此心未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