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表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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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远的宴会厅角落里,
方糖正抱着念念跟沈瑶、秦朗、周念念坐在一起吃甜点。
方糖的嘴里塞着半块蛋糕。
她的八卦雷达永远在线。
"阿瑶你看!!!
"她用嘴巴指了个方向,此时她两只手都在忙(一只抱念念一只拿蛋糕)。
沈瑶顺着方向看过去,露出一个微笑。
姜晚和陆时渊并肩往走廊那边走。
两个人的步伐同步。
肩膀快要碰上了。
方糖差点把蛋糕喷出来。
"他们……他们要……他们去那边……
"
"吃你的蛋糕。
"沈瑶淡淡地说。
她的眼睛却没有从那两个身影上移开。
秦朗嚼着烤肉。
"他俩终于要摊牌了?
"
周念念推了推眼镜。
"按照顾一鸣之前的数据分析,陆首席的表白窗口期在交流会第一天的傍晚到晚间。现在确实是恰好在窗口期内。
"
"你连这个都分析了?!
"方糖瞪大了眼。
"顾一鸣分析的,他足足算了总共四十七个变量。
"
"人呢?顾一鸣呢?
"
"他在宴会厅另一边,现在派了柳映雪在走廊上盯梢。
"
方糖把蛋糕塞给了秦朗,她一把抱起念念。
"走!一起跟上!
"
"方糖你干嘛……
"
"跟踪!全员跟踪!!!
"
沈瑶叹了口气。
之后她站了起来。
"我只是单纯去确保安全。
"
"安全个鬼!你就是想看!
"
沈瑶没否认。
一群人,方糖抱着念念、沈瑶、秦朗、周念念,不约而同地朝走廊方向移动。
他们此时奔赴秘密的热情之下带来的奔走速度快的离谱,却极力掩饰自己的动静。
比在丹霞谷里做隐蔽巡查还认真。
念念被方糖抱在怀里。
她小脑袋左转右转地看。
看了看前面远去的两个身影。
又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一脸紧张兴奋的大人们。
歪了下脑袋。
"妈妈和戴眼镜的叔叔要去干嘛?
"
方糖憋着笑,小声说:
"叔叔可能要跟妈妈说很重要的话。
"
"什么话?
"
"嗯……大概是……'我喜欢你'。
"
念念想了想。
"我也喜欢妈妈啊。
"
"不是那种喜欢,就是,那种……大人的……
"
"什么是大人的?
"
方糖实在解释不了了。
沈瑶在旁边补了一句。
"叔叔想当念念的爸爸。
"
念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叔叔要当爸爸?
"
"嗯。
"
念念低头想了三秒。
"好呀!
"
声音响亮得差点让前面的姜晚和陆时渊听到。
方糖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小声点!
"
"唔唔唔——
"念念在方糖手心里闷闷地笑。
金色光晕一闪一闪的比任何时候都亮。
走廊深处。
大会堂附设的贵宾休息室。
陆时渊推开了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沙发、茶几、一盏灵石灯。
窗户外面是帝都的夜景。
很安静,宴会厅的喧嚣声被厚实的隔音墙壁挡在了外面,像另一个世界。
姜晚走了进去。
陆时渊跟在后面。
关上了门。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站了几秒。
陆时渊先开口了。
一开口其实没有进入正题。
正事。
"刚才阳台上那个泼果汁的女人,我马上让人去查了。初步判断应该是宴会厅的临时雇佣服务员,不想会场的正式工作人员。必然有人提前安排她混进来的。
"
"背后的指使者一时间还没查清楚,然而范围一定很小。今晚能接触到宴会厅人员安排权限的其实只有魔法议会的秩序委员会和皇室的后勤部门,秩序委员会里裴家有人。
"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甚至那个女人用的不是普通的浆果汁,我让人检测了栏杆上残留的液体,里面掺了一种低浓度的魔力染料。这种染料不伤人,只是附着在灵丝纱面料上几乎无法清洗。要是完全泼中了,你今晚的礼服就没法用了。
"
"让一个'不小心泼了果汁'的意外,成为'整晚穿着一件被毁的礼服出席晚宴'的公开羞辱。
"
"手法不算高明,实际上反倒很阴险。
"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喘了口气看着姜晚。
等她回应。
姜晚看着他,看了一瞬。
"你拉我过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
陆时渊愣了一下。
"不……不完全是,可这件事很重要……
"
"嗯。重要。
"姜晚点了下头,
"没事的。
"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摆上被他擦过的地方。
汁渍已经清理干净了。
可裙子沾了夜风和尘埃,加上在宴会厅里走了一整天,确实需要整理一下了。
"我先去换个衣服。
"她说。
"什么?
"
"换衣服,之后洗个澡。
"
她指了指休息室里面的附属浴室,贵宾休息室都配有独立的淋浴间和更衣区。
"公主之前让人在休息室备了一套替换的衣服。就在衣柜里,等我换好了就再继续听你说。
"
她转身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了。
陆时渊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他推了一下眼镜。
坐在了沙发上。
他等了可能十五分钟时间。
在这十五分钟里他的脑子转了几百个念头。
大部分都是关于
"要不要今天说
"。
说了的话,
万一她还没准备好那就尴尬了。
不说,
万一明天又冒出来三个宋承远,那就更尴尬了。
说。
还是不说。
说。
不说。
说!
浴室的门开了。
姜晚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衣服。
不是礼服了。
三公主备的替换装是一件简单宽松舒适的浅灰色的针织长裙。
领口微敞。
头发洗了。
湿漉漉地散在肩上。
没有化妆和佩戴首饰。
素面朝天。
在陆时渊眼里反倒比穿着月白色礼服的时候更好看了。
礼服是
"精心设计过的美
"。
此刻属于
"不设防的美
"。
那种最真实、不加任何修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一样的漂亮。
陆时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她。
二人都没说话。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他就那么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手里的咖啡杯什么时候放下的他都不知道。
他在这一刻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他对姜晚的感情已经不再是最初的好奇心。
不是对她被霍家驱逐时产生的同情。
不是商业投资者对被投资对象的利益绑定。
不是在S级考场并肩作战时的惺惺相惜。
更不是在产房外面守了一整夜的义气。
不是以上任何一种他曾经用来合理化自己行为的理由。
喜欢。
纯粹、不掺杂任何其他动机、从某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瞬间就扎根在心底的心动。
说不定是第一次在学院门口看到她的时候。
也许是她在S级考场骑在暗影噬魂兽脑袋上那一刻。
大概是她在死胡同里对着苏家打手说
"没空
"的那个语气。
也可能是她抱着刚出生的念念低声说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的那一刻。
算是每一个他
"路过
"她帐篷三次的午后。
还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有了。
只是他一直在用其他理由把这个事实包裹起来。
现在再也包裹不住了。
被她素面朝天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全部撕开了。
姜晚看到了他的那种被看呆了的目光。
她前世也见过不少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没有一种像今晚这样。
让她心跳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