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旧路回不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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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里有人叫服务员结账，门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很寻常的一个中午。

她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以前没有的时候，总觉得有钱什么都好。”

姜禾笑了一下。

“现在什么都有了，又开始想以前那些东西。”

桌上安静了片刻。

这一次，先开口的却不是宋宜安。

“有失才有得。”

姜禾手里的汤勺轻轻停住。

她抬起头。

程淮坐在她对面。

男人今天穿得很简单。

大概刚结束上午的公务行程，深灰色羊毛大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

他眉眼清隽，安静坐在那里，不需要刻意端出什么姿态，举手投足间便自带一种沉静、克制又让人安心的气场。

程淮也在看她，目光很平静。

没有避开，却也没有多停留一寸。

“我不是说你失去的东西不重要。”

他缓缓开口。

“恰恰是因为重要，你才会难受。”

“但你也不能因为失去得太痛，就觉得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

“人不可能永远停在原来的地方。姜禾，我们都应该要往前走了。”

姜禾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不知道程淮说的“我们”，究竟只是泛指所有人，还是也包括他们两个。

可再想，又觉得其实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本来就是一样的。

姜禾看着他。

从前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程淮。

那时候这个人太近了。

是每天生活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

如今隔着一张异国他乡的小饭桌重新看他。

原来那条被截断的路，也确实曾经真实存在过。

只是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

有失才有得。

可她以前一直以为，“得到”应该发生在选择以后。

自己选一条路，然后承担这条路带来的失去和得到。

原来人生有时候不是这样的。

有时候，是有人硬生生把另一条路塞到你脚下。

等你回过神来，旧路已经走不回去了。

偏偏新路上，也真的长出了新的东西。

程淮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垂眸看过去。

也不知道屏幕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男人原本清淡平静的眉眼，竟一点点柔和下来，连唇角都跟着很轻地弯了弯。

男人很快按灭屏幕，将手机重新放回桌边。

再抬起眼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还有件事。”

姜禾看着他。

“什么？”

程淮顿了顿。

“我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