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后悔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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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

等着。

姜禾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女孩抬起眼睛，就那么直直迎上他的视线，呼吸也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蔺则鸣眸光倏然一凝。

她很轻地开口：“......你猜？”

他隔着模糊的视线看着她。

第一次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清姜禾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姜禾，是真的可能从他手里消失。

不是闹脾气，不是说两句“我要走”吓他。

她会观察学校的出口，提前几天一点一点磨掉他的警惕，甚至会穿着从前的校服，软着声音叫他哥哥......

然后等他最相信她的时候——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就像七年前。

那时候她不肯来伦敦。

他是怎么想的来着？

不来就不来。

反正他有他的人生。

感情而已，谁离了谁不能活？

他不会求人，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死缠烂打。

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算了？

男人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如今重新想起当时他的放手，只觉得满纸荒唐。

算了以后呢？

七年过去了。

她去上大学。

她出了车祸，他不知道。

她毕业，工作，认识新的朋友，认识程淮，和他恋爱，准备结婚。

一步一步。

越走越远。

那七年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一个他直到今天才真正肯承认的事实。

只要给姜禾自由，她是真的会走出他的世界，而且会活得很好。

没有他，也一样很好。

男人下颌一点点绷紧，眼底原本翻涌的怒意沉了下去。

七年前的蔺则鸣觉得，不愿意就算了，他没必要为了谁死缠烂打。

现在想想，算什么算？

选择有个屁用？

能把姜禾留下么？

能让她不要爱上别人么？

能让那七年重新回来么？

那时候她不肯来伦敦，他居然真的放她走了。

愚蠢。

她不来，就应该把她带来；她不愿意，那就让她恨。

总好过七年以后，眼睁睁看着她穿上婚纱，准备成为别人的妻子。

见过那么多女人，漂亮的，有趣的，主动的，偏偏谁靠近都觉得平淡。

只有姜禾不一样。

只有她靠近的时候，他才会有反应。

只有她碰他，他的身体才像终于从漫长的麻木里醒过来。

七年......越想越觉得荒唐。

他当年到底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放手？

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情，难以说得明白，也无法轻易分辨清楚。

感情尤其如此。

有些会被时间和距离冲淡，有些却像藤蔓，越有生长的余地，便蔓延得越深。

他后悔了。

既然已经犯过一次错，那就——不能再犯第二次。

蔺则鸣慢慢抬起眼。

“你想跑，是不是？”

姜禾没说话。

“想回以前的生活，继续工作，继续见以前那些人？”

“然后呢？彻底在我眼前消失？你到底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又怎么哄骗他们，让他们成为你的同盟，在我眼皮子底下带你逃？”

“我没有......”

蔺则鸣打断她：“我以前就是太在乎你愿不愿意，你想不想，你答不答应。”

姜禾怔住。

“呵，七年前我竟然跟你讲这些。”

姜禾脸色一点点变了。

蔺则鸣却已经站起身。

既然不能失去，那就永远不放。

就这么简单。

“你想回去？”

男人往房间另一侧走。

“不可能。”

“你想继续跟过去那些人联系？也不可能。永远你都别想再见到他们。”

姜禾愣愣地看着他。

角落里嵌着一只黑色保险柜。

男人走过去，输入密码。

“蔺则鸣？”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姜禾原本还想说什么。

下一秒，声音却彻底卡在喉咙里。

保险柜内部。

一把枪静静躺在那里......

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点寒光。

姜禾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

“……你疯了？”